合同。一年五万件,单价压到成本价上浮百分之五。"
"你签了?"
"没有。"苏晓棠摇头,"百分之五的毛利,覆盖不了人工和面料涨价的风险。而且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而且我觉得不对劲。建远集团是做大宗贸易的,不做服装。他们突然跑来签服装合同,背后是郑东海。"
"他想要什么?"
"要我的厂子。"苏晓棠的声音冷下来,"五万件大单,我先得扩产,买设备,招人。钱投进去了,他第二年不续约,我就死在里面。这是钓鱼。"
炜杰的手指在身侧收紧。
郑东海。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东海百货烧着建远集团的钱跟炜杰打价格战,同时还想用钓鱼合同吞掉苏晓棠的制衣厂。
"你拒绝了,他什么反应?"
"没什么反应。"苏晓棠说,"但两个月后,我的面料供应商突然涨价百分之二十。我找别的供应商,要么没货,要么价格更高。"
"他在卡你的供应链。"
"对。"苏晓棠点头,"但我换了一条路。直接从广东进货,走海运,绕过省城的中间商。成本高一点,但不被他卡脖子。"
炜杰嘴角动了一下。这个解决方案,和他做IDC绕过电信垄断的思路一模一样。
"还有一个问题。"苏晓棠继续说。
"说。"
"工人。"苏晓棠看向河对岸的厂区,"三十七个女工,大部分是从纺织厂下岗的。年龄偏大,四十多岁,学新东西慢。我想上电脑裁剪,她们操作不了。"
"招年轻人。"
"招了。"苏晓棠叹了口气,"但年轻人不愿意来。制衣厂又累又脏,工资还不高。有文化的姑娘宁愿去百货商场当售货员,也不愿在车间里踩缝纫机。"
炜杰想了想。
"两个方案。"他说,"第一,做品牌。不做批发,做自有品牌。把'晓棠'两个字注册成商标, 中高端市场。一件卖两百块,利润比二十件批发还高。"
苏晓棠眼睛亮了一下。
"第二,搬到省城。江城的劳动力市场太小,省城的大学多,有设计专业的学生,有服装学院的毕业生。把设计放在省城,生产放在江城,两头兼顾。"
苏晓棠没说话。她在消化这两个方案。
河水在她们脚边潺潺流过。一只蜻蜓停在水面上,点了一下,飞走了。
"品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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