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湾的合影。"
政委的脸色变了。
"你想怎样?"
炜杰没有回答。
他从桌上拿起苏瑾的传真。厚厚的一叠纸,记录着政委在新加坡的每一笔开销,每一条罪证。
炜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柴。
"嚓"的一声。火苗亮了。
他把火焰凑近传真纸的一角。纸开始卷曲,变黑,燃烧。
火焰在会议室里跳动。纸灰一片片飘落在桌面上。
政委看着燃烧的纸,瞳孔收缩。嘴唇在抖。
"我不揭发你。"炜杰说,"不是因为我不敢。是因为我理解。"
"理解什么?"
"理解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,想给自己治腿伤,想花点钱,不想让人知道。"炜杰的声音变低了,"1979年友谊关,你的腿中了弹片,一直没取出来。每年冬天都疼。疼到睡不着。"
政委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。指节发白。
"你去新加坡,不是为了旅游。是为了做手术。把弹片取出来。走的是国安贸易的账。地下钱庄。"
炜杰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"但如果被人知道,不是因为你想花国家的钱治病。是因为你不想让人知道,一个将军,也会有疼得睡不着的时候。"
传真纸烧完了。桌面上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,几缕青烟。
政委站在窗边,背对着炜杰。他的肩膀在发抖。很轻,但看得见。
"你把材料烧了。"
"烧了。"炜杰说,"全部。苏瑾手里还有原件。我已经打电话给她。她会把原件也烧掉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不是敌人。"
政委转过身。眼眶红了。
"你到底是谁?"
"我是矿工。"
政委盯着他看了十秒。二十秒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把手伸到胸前,解开中山装的领口,取下那枚铜质勋章。
勋章很旧,边缘已经磨光。正面刻着"1979",背面刻着一串编号。
他把勋章放在桌上。动作很慢,很重。像放下一段人生。
"这是1979年,这是那场战役的勋章。"他说,"我戴了十七年。现在,我把它留给你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政委的声音变低了,沙哑了,"知道未来的人,可以选择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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