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会用上。"
炜杰合上铁盒。
"走吧。"
老楼门口停着一辆车。
黑色奥迪,京A牌照。车窗贴着深色膜。
车窗摇了下来。
程远坐在后座,穿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他微笑着,像在街上偶遇老朋友。
"炜总。"他说,"我来取严老的笔记。他答应过,要卖给我的。"
炜杰的手指在铁盒边缘收紧。程远知道笔记的存在。他知道严维舟昏迷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来这里。
"严老昏迷了。"炜杰的声音没有起伏,"交易没完成。"
程远的笑容不变。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,隔着车门递出来。
"那就让他的继承人完成交易。"他转向苏婉,"苏阿姨,您是严老唯一指定的遗嘱执行人,对吗?"
苏婉没说话。但她的脸色变了。变得苍白。
程远继续说:"严老上周立了一份遗嘱,把笔记卖给我,价格两百万。遗嘱经过公证,具有法律效力。"
他把文件往苏婉面前递了递。
"苏阿姨,您签个字,笔记归我,两百万打到严老的医疗账户。不签——"程远顿了顿,"严老的医疗费,可能会出问题。医院那边我打过招呼了。"
威胁赤裸裸的。但遗嘱是真的,公证过。苏婉是执行人,法律上她必须执行严维舟的意愿。
炜杰站在原地。手里攥着铁盒。身后是即将拆迁的废墟,面前是程远的奥迪。
他需要拿到苏瑾扔在路坡下的笔记本,记录着程远在新加坡的交易。
程远手里有严维舟的遗嘱,想把整条矿脉带的秘密据为己有。
两份文件。两条人命。谁手里的筹码更重,取决于谁先亮牌。
苏婉伸出手,接过了遗嘱。
她低头,看得很慢。程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。
苏婉看完最后一页。她抬起头,看了程远一眼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。
双手各抓住遗嘱的一边,用力一扯。
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她撕了第二下,第三下,把整份遗嘱撕成碎片。
"他是我丈夫。"
苏婉的声音很轻,很平。像在陈述一个天气状况。
"这份遗嘱是他昏迷前被人诱导签署的,不具备法律效力。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,我撤销这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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