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。"
京城地质勘探院的老楼在东二环外。
砖混结构,外墙白灰剥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门口挂着拆迁告示,整栋楼人去楼空。苏婉走在前面,高跟鞋踩过碎砖和玻璃碴。
档案室在一楼最里面。铁门锈成深褐色,门牌掉了半边。
苏婉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钥匙。钥匙柄上刻着编号:017。
"我父亲留下的。"她把钥匙插进锁孔,向左一转,锁芯发出干涩的咔哒声,"他和严老共事十二年。"
房间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气。苏婉径直走向靠窗的旧木柜,从最底层拖出一个铁盒。铁盒表面锈迹斑斑。
炜杰掀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叠手写纸张,有些已经发黄,边角卷曲。最上面是一张手绘矿脉图,铅笔标注的等高线密密麻麻。旁边贴着采样数据的表格,日期从1979年持续到1983年。
炜杰翻到最底。一份正式的A类安全评估报告原件,盖着国土资源部的红章。
他抽出最后一张笔记。
上面是一行钢笔字,字迹工整有力:
"矿脉带东延至青石沟,储量预估三千万吨。此数据未入正式报告。"
三千万吨。
甘肃矿一千二百万吨。白杨河八百万吨。青石沟三千万吨。
五千万吨。
炜杰的手指在纸上收紧。程远要的从来不止是矿山的股权。他要整条矿脉带的控制权。
苏婉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炜杰继续翻。笔记里夹着一张照片。黑白,三寸,边角磨损。1979年,友谊关界碑前,二十三个穿军装的***成两排。年轻的林正廷站在第一排左数第三个。周国栋在第二排中间。郑东海在最边上。
还有一个人。站在后排最右侧,四十出头,目光锐利。
炜杰认出了那张脸。程远的"政委"叔叔。
照片背面是严维舟的笔迹:
"全连一百三十七人,活二十三人。此照为证,矿脉带为二十三人共有。"
炜杰盯着那行字。
仙人洞矿区的矿脉带,不是林正廷一个人的产业。是当年二十三个幸存战友共同发现的资源。政委要收回矿区,不是单纯的商业行为。他认为这是战友的遗产,而炜杰只是一个外人。
苏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"我父亲是第二十三个。"她说,"他也去世了。他走之前把钥匙交给我,说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