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门开了。赵强走进来,脸上没有表情,没有看任何人,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。
他没道歉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没点,夹在耳朵上。
炜杰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"苏瑾。"炜杰转向角落,"你先说。"
苏瑾睁开眼,坐直身体。
"程远不是普通商人。"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"他是白手套。帮军方高层处理不便出面的事。收购企业、转移资产、清理账目。"
"你怎么知道?"陈婉清抬起头。
苏瑾的手指停在桌面上。
"程远曾经是我生父陈铭的狱友。"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"十九岁那年,我去监狱看过陈铭一次。程远就在隔壁牢房。那时他还不叫程远,叫程建国。"苏瑾的声音没有波澜,像在陈述一份调查报告,"后来陈铭告诉我,程远在牢里就开始帮狱警处理外面的账目。出狱后,他直接进了那个圈子。"
"你一直在查他?"炜杰问。
"不是查。"苏瑾摇头,"是跟我说的。他说程远欠他一个人情。"
她顿了顿。
"我来帮忙,是有代价的。程远如果垮台,陈铭在狱中的日子会更难熬。那些人不会放过一个'泄密者'的家人。"
苏瑾低下头,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"我帮你们,等于亲手把我爸往死里推。"
会议室里再次沉默。
林雪薇忽然开口:"我也有事要说。"
她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,推到中间。
"这是我爸一个月前写的信,没寄出。我昨天才收到。"
她拆开信封,抽出两张信纸,手在发抖。
"程远的'政委'叔叔,和我母亲周婉清,曾经是大学同学。1975年,我母亲本来要嫁的人,不是林正廷,是那个政委。"
炜杰的身体僵住了。
"后来中越战争,林正廷救了政委一命。政委为了报恩,退出追求。我母亲嫁给了林正廷。"林雪薇的眼睛一直看着桌面,声音发抖,"但这个政委记了二十年的恩,也记了二十年的怨。"
"他要整炜杰,不只是商业竞争。"林雪薇抬起头,眼眶红了,"因为在政委眼里,仙人洞矿区所在的矿脉带,是他当年和林正廷一起发现的。这是他的矿。炜杰动了他的矿,就是动了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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