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。”炜杰说,“郑长河还不上贷款,银行停了资金,工人散了。”
他们走向主井架。井架下面的提升机盖着一块帆布,帆布上积了厚厚的灰。炜杰掀开帆布,露出下面的机器。机器上贴着一块铭牌:“衡阳矿山机械厂,1987年出厂。”
“十五年。”林雪薇说,“设计寿命十年,超期服役五年。”
她用手摇了摇提升机的钢缆。钢缆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像老人的咳嗽。
“钢缆要换。”她说,“还有提升机的电机,听声音轴承已经磨损了。”
炜杰把这些记在心里。钢缆、电机、轴承——这些都是隐性成本。
他们走向加工车间。车间的门敞着,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矿石和生锈的工具。一台破碎机歪在地上,外壳裂了一道缝。
“破碎机报废了。”林雪薇说,“要换新的。至少十万。”
炜杰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通风机房在山坡上。风机还在,但叶片上有锈,转起来会响。林雪薇打开配电箱,里面的电线老化了,绝缘层裂开,露出里面的铜丝。
“电路全要换。”她说,“否则一开电,可能短路起火。”
炜杰把这些一一记在一个小本子上。每一项都是钱。
下午两点,他们走到矿区后面的山坡上。
林雪薇选了一个点,用地质锤敲下一块矿石,放进样品袋,贴上标签。然后她又走了五十米,选了另一个点,重复同样的动作。
她一共取了十个点的样品。每个点都用GPS定位仪记录了坐标。
取完样,她从包里掏出便携式品位检测仪,打开电源,把第一个样品放进去。
仪器嗡嗡响了几秒,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:11.2%。
第二个样品:10.8%。
第三个:12.1%。
第四个:9.7%。
第五个:11.5%。
她测完十个样品,把数字记在本子上,然后算了一个平均值。
“平均品位百分之十点九。”她说,“比资料上的百分之十一略低。但分布不均匀,东高西低。东边三个点的品位在百分之十二以上,西边三个点只有百分之九到十。”
炜杰接过本子,看了一眼。十个数字,有高有低,但都在可接受范围内。
“如果和甘肃矿的矿石混合呢?”他问。
“百分之十五,百分之十点九。按三比七的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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