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说。
“A类认证需要追加多少?”
“地质勘探院院长带队去甘肃,差旅加样品检测加认证费,合计100万,已从流动资金中预提。”
“这样实际可用降到1048万。”陈婉清顿了顿,“如果再出突发事件,”
“没有如果。A类认证是必选项,不是可选项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婉清在账本上记了一笔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强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“他的腿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炜杰顿了一下,“明天你陪他去医院。”
“我已经陪他去过了。”陈婉清说,“省二院的刘主任说要尽快取钢板,再拖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。手术加康复,三到五万。”
炜杰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分心,也不想成为负担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很轻,但陈婉清听到了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“婉清,”炜杰说,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在公司的备用金里,拨一笔钱出来,专门给他做康复。不要走公司账,走我的私人账户。”
“金额?”
“先拨五万。不够再补。”
陈婉清在账本上又记了一笔,然后放下笔。
“炜杰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你也别太拼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线路里有电流的杂音,像遥远的回响。
“我知道。”炜杰说,“但现在是关键时期,我不能松。A类认证的窗口期只有七天,过了这七天,等三个月。
“那至少——”陈婉清顿了顿,“每天吃顿热饭。”
她挂断电话,看着手里的话筒,发了很久的呆。那双手还在抖。
京城,林家老宅。
苏婉坐在石榴树下,手里拿着一本《红楼梦》,但眼睛没有在看。林雪薇已经半个月没打电话了,据说在甘肃的矿区,条件艰苦,连饮用水都成问题。
风从院子里吹过,石榴树的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这棵树是林雪薇出生时种下的,如今已经二十多岁,比屋顶还高了。
门铃响了。张妈去开门,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女人。
“苏阿姨,”苏瑾微笑着,手里拎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燕窝,“我来看看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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