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手中的茶杯。苏瑾原定的”渗透计划”被迫搁置,她的时间表也被这场天灾打乱。
没有人控制得了这场沙尘暴。老天爷的事,谁也算计不到。
第三天晚上,沙尘暴终于减弱。风声从尖啸变成呜咽,再从呜咽变成低吟。厂房外的世界依然昏黄,但砂砾的密度降了下来,能见度恢复到几十米。
所有人都精疲力竭。三天没洗澡,没睡好觉,吃的是仓库里的干粮,喝的是储水罐里的存水。有人嗓子哑了,有人眼睛发炎,马矿长养的鸡被风沙吓死了两只。
晚上十点,林雪薇从厂区的小厨房走出来,端着一碗东西,走到炜杰面前。
“吃。”
炜杰抬起头。碗里是泡面,加了一个荷包蛋,还有几根咸菜。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在这种环境下,已经是奢侈品。三天来,他吃了六顿压缩饼干,嘴里的溃疡疼得钻心。
“你哪来的蛋?”
“马矿长养的鸡。就剩三个蛋了,这是最后一个。”
炜杰接过碗。筷子是两根削尖的树枝,用纱布缠了握把。他夹起蛋,咬了一口。蛋黄是溏心的,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,带着一股久违的鲜味。
他低下头,继续吃。吃着吃着,眼眶突然红了。
不是因为面好吃。是因为有人记得他没吃饭。
前世,他一个人住在三十七层的公寓里,秘书会按时送餐,但从来没有人问他”饿不饿”。重生后的这些年,他习惯了独来独往,习惯了把所有事情扛在肩上。赵强会跟着他冲锋陷阵,陈婉清会帮他算清每一笔账,但从来没有人,在他连续工作了几十个小时后,给他煮一碗面。
他低着头,不想让林雪薇看见他的眼睛。但他的肩膀在发抖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林雪薇没有说话。她在他旁边坐下,看着厂房外逐渐减弱的风沙。
“我第一次来西北,是大学毕业那年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跟导师来做地质普查,在戈壁滩上待了两个月。那时候条件比现在还差,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,每周只有一次补给车。”
“怎么熬过来的?”
“导师说了一句话,我一直记着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说:人在最苦的时候,不是想放弃的时候,是想家的时候。”
炜杰没有说话。他想起了那个小院子,母亲每到冬天,她会煮一碗红糖姜汤,看着他喝完。
沙尘暴过后的第二天,手机信号恢复。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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