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米。五十米。他撞到了什么,用手一摸,是办公楼的墙角。
门被风吹得哐哐作响。他用力拉开,风沙灌进去的瞬间,他看见林雪薇蜷缩在办公桌旁,怀里抱着一叠资料,口鼻用围巾死死捂住。门被风吹得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,挡住了半边出路,沙尘像瀑布一样从缝隙里涌进来,迅速填满整个房间。
炜杰冲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到墙边,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风口。他没有说话,风声太大,说了也听不见。他只是半推半抱,护着她往门的方向移动。
林雪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低着头,跟在他身后,每一步都在风沙中摇晃。
炜杰走在上风方向,用整个后背挡住大部分风沙。砂砾抽在外套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,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。他能感觉到后背在发烫,肾上腺素疯狂地分泌,掩盖了疼痛。
不到五十米的距离,走了将近十分钟。
到厂房门口时,马矿长和几个工人探出手,把他们拽了进去。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风沙被隔绝在外,世界突然安静了。
炜杰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脸上全是沙尘,嘴唇干裂,眼睛红肿得厉害。后背的衣服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砂砾,像是披了一件黄色的铠甲。他没感觉到疼,肾上腺素还在起着作用。
林雪薇站在他旁边,也是满脸沙尘,头发里嵌满了细碎的颗粒。她看着炜杰,没有说”谢谢”,只是伸出手,用袖口把他脸上的沙子擦掉。
她的手指很凉,在碰到他脸颊的瞬间,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收回手,转过身,走向厂房里面。
炜杰看着她的背影,心跳还没平复。不是因为刚才的奔跑,是因为那一瞬间的触碰。
但他很快把这个感觉压下去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沙尘暴持续了三天。
所有人被困在厂房里,不能外出,不能作业。电力时断时续,手机信号彻底消失,矿区变成了一座孤岛。这三天里,炜杰没有闲着。他在厂房的一角继续写改造方案,用笔在纸上画流程图,核算设备参数。林雪薇坐在他旁边,核对数据,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技术问题,声音压得很低,怕打扰旁边休息的工人。
被困的第二天,郑东海在省城安排的”匿名信作者”刘师傅,被困在了距离矿区二十公里外的招待所里。风沙阻断了公路,他进不来,也传不出消息。郑东海在电话里听到”全线封闭”四个字时,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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