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都近乎消散。
他真的到了强弩之末。
可当那焚天灭地的漆黑洪流临近身躯,濒临昏迷的意识骤然一清。
剧痛、疲惫、虚弱,尽数被一股执拗的本心压下。
他可以败,可以伤,可以透支殆尽,却绝不可以死在此地。
他身后是雁门关,是中原万里山河,是千万安稳生民。
他若死,北疆再无屏障,契丹铁骑长驱直入,乱世苍生再无宁日。
少年微垂的眼眸,骤然再度亮起微光。
无真气可运,便以身躯为剑。
无剑意可催,便以本心为锋。
林生缓缓抬起沉重无比的手臂,死死握紧洗墨剑。剑身黯淡无光,再无往日青墨璀璨,却依旧稳稳横挡身前。
这不是反击,是死守。
以残躯守本心,以孤骨抗烬天。
轰隆——!
漆黑洪流轰然撞击在洗墨剑身之上。
没有华丽对冲,没有剑光炸裂,只有极致的毁灭之力瞬间吞没少年身躯。
一层薄薄的、近乎破碎的碧色灵光勉强护住周身,转瞬便被烬天之力碾压撕碎。狂暴的劲气顺着剑身疯狂灌入四肢百骸,无数经脉瞬间崩裂,鲜血从周身毛孔渗出,瞬间染红整片青衫。
“噗——”
林生身形巨震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整个人如遭万斤山岳砸落,直直跪砸在河滩冻土之上。
双膝砸地,卵石碎裂,尘土飞扬。
可他握剑的双手,纹丝不动。
脊背虽弯,却未曾折。
残剑拄地,死死撑住即将崩塌的身躯,在漫天烬天黑力之中,撑起最后一丝不灭生机。
“还在撑?”
高空之上,耶律倍冷眼俯瞰,杀意愈发凛冽,“我倒要看看,你的傲骨,能撑到几时!”
他再度催运残余真气,加持术法,漆黑洪流威势暴涨,层层碾压,疯狂侵蚀林生的护身根基。
就在林生即将被彻底吞灭的刹那——
天际之顶,骤然传来一声清越通透的棋鸣!
叮——!
棋音穿云,破尽烬煞。
原本早已力竭沉寂的虚空,骤然浮现无数细碎黑白棋纹,纵横交错、漫天铺开,硬生生挡在漆黑洪流之前。
周玄通的隔空棋阵!
不是完整绝杀阵,不是衍算困敌阵,是他耗尽自身半数寿元、透支全部根基,强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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