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线青墨,刺破死寂苍天。
整片河谷被耶律倍的万世定规锁死,天地灵气凝固如铁,万物生机尽数封禁。在这绝对的帝王大势之下,世间一切逆势、一切挣扎,本该都沦为徒劳泡影。
可此刻,林生周身冲出的剑气,不遵天地规制,不随大势沉浮,硬生生在厚重压抑的黑白棋局之中,撕开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破晓裂隙。
裂隙之内,是生生不息的碧绿灵光。
裂隙之外,是镇压万物的帝王乾坤。
两道极致道途,正面相撞,分庭抗礼。
高空之上,立在棋局中央的耶律倍眸光骤冷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弄:“徒劳挣扎。”
“我这天地棋局,定万物秩序、锁天地气机,便是大宗师巅峰深陷其中,也只能束手待毙。你区区一人一剑,凭什么破我的万世定规?”
在他眼中,林生的反抗,不过是绝境最后的无谓倔强。
帝王镇世功,镇压的便是天地异端;万世定规,封禁的便是所有逆势逆行。林生以一身逆道抗衡朝堂大势、天地规则,从开局便注定落败。
耶律倍指尖轻落,如同帝王落子,轻描淡写,却执掌生死。
“落子,封绝。”
嗡——!
漫天黑白棋纹骤然收紧,无数规整棋格轰然合拢,原本平铺天幕的巨大棋局瞬间压缩、凝练,化作层层叠叠的规则壁垒,狠狠碾压而下。
这不再是困敌的阵法,而是彻彻底底的规则绝杀。
空气炸裂、虚空轰鸣,河谷两岸的崖壁寸寸龟裂,满地卵石尽数碾成齑粉。被禁锢在剑阵中的三大宗师双目震颤,身躯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。
他们此刻才真切感知,自家储君的武道,早已超脱寻常杀伐,触摸到了掌控天地规则的至高境界。
在这等力量面前,他们引以为傲的宗门绝学、部族秘术,不过是孩童戏法。
“林生!认输便可留全尸!”耶律古尘沙哑嘶吼,眼底满是敬畏与绝望,“帝王道不可逆,大势不可违!”
林生充耳不闻。
狂风席卷他的衣衫,重压撕裂周遭空气,身躯被磅礴大势压得微微弯曲,肩头旧伤撕裂,丝丝血迹浸透青衫。
疼,很累,真气濒临枯竭。
可他握剑的双手,稳如磐石,不曾有半分颤动。
世人皆言,大势不可逆,天道不可违。
可他修的本就是补天之道,行的本就是逆天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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