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靠着座椅听窗外的风声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呀。”林雨燕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说什么?你都说完了。”河生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我是我,你是你。你是男方家长,不能光我一个人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河生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掠过的油菜花田,金色铺满了田野,晃得人眼睛都花了,“到了该说什么说什么。亲家又不是外人,以后是一家人。”
“还没成亲呢,先别喊一家人。万一人家看不上咱江江呢?”林雨燕压低声音,像是怕给前座的陈江听见。
“妈——”陈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“苏敏都同意了,她爸妈能不同意吗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你这孩子,懂什么?”林雨燕在车座上挪了挪身子,“女方同意是一回事,她爸妈同意是另一回事。你得让二老觉得放心、踏实,把闺女交给你不委屈。”
陈江不再说话,握紧方向盘,目视前方。
二
苏敏家在镇上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,一楼是车库和储物间,二楼住人,三楼空着,阳台上养了很多花,月季、栀子、茉莉,还有几盆叫不出名字的多肉。苏敏的父亲老苏站在门口等着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腰板挺得很直。他在工厂干了一辈子钳工,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还有些洗不掉的油污,但衣领很干净。
“陈师傅,欢迎欢迎。”老苏握住河生的手,力气很大,握得河生手指骨节咯吱了一下。
“苏师傅,打扰了。”河生把礼物递过去,老苏推辞了一下,收下了。
苏敏的母亲从厨房里出来,围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热情地把林雨燕拉进屋,嘴里说着“路上辛苦了吧”“喝了茶再说话”。陈江站在门口,被苏敏领着进去,一路喊着“叔叔好、阿姨好”,声音不算小,底气却不太足。
午饭很丰盛。老苏去市场买了太湖白鱼、大闸蟹——这个季节的蟹黄不算顶肥,但个头不小——还有一大锅腌笃鲜。河生看着满桌的菜,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去林雨燕家,她妈也做了满满一桌子。那时候他坐在桌前,手脚不知往哪儿放,筷子都拿不稳。
“陈师傅,听说您造了一辈子航母?”老苏给河生倒了一杯白酒,是他自己泡的药酒,瓶子里浮着枸杞和人参。
“造了二十多年。”河生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“您呢,在工厂干了多少年?”
“三十八年。”老苏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比了比,“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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