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拿着一支笔,“我也好久没回去了。”
河生看着他们,心里很满足。一家人,一起回去,回到黄河边,回到那个叫“家”的地方。
记得德顺爷说过——“黄河的水,流到哪儿都是黄河的水。人也是一样,走到哪儿都是黄河的儿子。”
十三
腊月二十八,河生一家人坐上了回河南的高铁。车上人不多,稀稀拉拉的,大部分人已经回家过年了。陈溪靠窗坐着,看着窗外的风景,眼睛亮晶晶的。她第一次回河南过年,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陈江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,但注意力好像不在字上。林雨燕坐在过道另一边,靠着河生的肩膀打盹。车过南京的时候她醒了,揉了揉眼睛,往窗外看了看,说:“快到安徽了,再过一个小时就到河南了。”
“嗯。”河生应了一声,眼睛也望着窗外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天,大片大片的麦田从眼前掠过去,绿油油的,已经开始返青了。他想起小时候,腊月二十八是扫尘的日子,母亲会把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,说是扫掉一年的晦气,迎接新年的福气。他跟着母亲一起干,擦窗户、扫地、掸尘。母亲站在梯子上擦窗户,他扶着梯子,仰头看她。“妈,小心点。”“没事。”母亲说,“妈年轻的时候,一个人能扛一袋粮食上房顶。”
那些日子,一去不复返了。但母亲站在梯子上的样子,他还记得。瘦瘦的,矮矮的,头发被风吹起来,脸上满是自信的光。
火车到洛阳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了。大哥开着一辆旧面包车来接他们,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,戴着一顶黑色的毛线帽。他老了很多,头发全白了,腰也更弯了,可精神还好,眼睛还亮着。
“哥。”河生走过去,攥住他的手。
“河生。”大哥看着他,笑了,“你胖了,在上海吃得好。雨燕会做饭。”
“你也胖了。”河生说。
“老了,不干活了,光长肉。”
陈溪走过去,叫了一声“大伯”。大哥看着她,说:“溪溪长这么大了,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大伯,您也老了。”陈溪的鼻子有些发酸。
“老了,老了。”
陈江也走过来,握了握大哥的手。“大伯。”
“江江,听你爸说你有女朋友了?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大伯看看?”
陈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“快了,快了。”
一家人上了面包车,车里的暖气不太好,陈溪缩在棉袄里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