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的。”
还有一个年轻人,二十多岁,戴着眼镜,一看就是大学生。他拿着一本《大河之上》,翻到折了角的一页,对河生说:“陈老师,您写您父亲去世那一段,我读了三遍,读一遍哭一遍。我父亲也是工人,我小时候他也经常不在家,我恨过他。读了您的书,我才理解了他。他不是不爱我,是没办法。”
河生的眼泪流了下来。“你父亲还在吗?”
“还在。”年轻人说,“我回去就给他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河生在他书上签了名,写了四个字——“父爱如山”。
签售活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,河生签了三百多本书,手都酸了。但他不觉得累,反而觉得很高兴。他的故事,有人愿意读,有人被感动,有人因此改变了对父亲的态度。这就够了。
十
2月14日,情人节。陈江一大早就出门了,穿得整整齐齐,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,兴冲冲地走了。林雨燕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,笑得很开心。“河生,你说他们会不会结婚?”她回头问,眼里满是期待。
“会的。”河生说,“早晚的事。你急什么?”
“我不是急,我是高兴。”林雨燕回到客厅,“儿子有女朋友了,女儿懂事,你身体也好,我这辈子值了。”
“你才多大?五十一,还年轻。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林雨燕笑了笑,没有说话,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相册,一页一页地翻。那是他们的结婚照——二十八年了,照片已经泛黄了,边角有些卷起。照片上的她穿着白色婚纱,他穿着深蓝色西装,站在上海外滩,背后是黄浦江。
“河生,你还记得咱们结婚那天吗?”她的目光停在照片上。
“记得。”河生说,“那天天气很好,阳光明媚。”
“你紧张得说不出话,司仪问你愿不愿意,你憋了半天憋出一个‘愿’字,我在台上差点笑出来。”林雨燕说着偷偷弯了弯嘴角。
“那是我第一次结婚,没经验。”
“你还想结几次?”林雨燕瞪了他一眼。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河生握住她的手,“一次一辈子。”
十一
2月15日,河生收到了大哥寄来的年货。一大包红枣,一小袋花生,还有一块腊肉,是大哥自己养的猪做的。包裹里还有一封信,字还是歪歪扭扭的,但比上一次工整了一些,有几个字他特意查了字典,写了好几遍。
河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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