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便动手。” 武松点头,目光恳切“让他一觉沉睡至明日午后,等他醒转,战事已然落幕。既不用陪我闯这必死之局,二龙山的根基也能安稳保全。”
孙二娘久久沉默,心绪纷乱难平。
武松似乎也看出了她眉宇间的犹豫,抬手为她斟满一碗酒:“嫂嫂,眼下这般局面,我放眼周遭,还有谁能让我信得过?”
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水,听着武松这句掏心之语,孙二娘一时竟不敢抬头与他对视。良久,她终究咬了咬牙,硬下心肠点头:“好,我应你。”
武松起身,对着孙二娘深深一揖,礼数郑重:“嫂嫂今日相助之情,武松铭记于心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 孙二娘眼眶中已有泪光打转,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低沉“我只是舍不得,看你孤身一人去闯死局。你可还有别的交代?”
“我稍后会去知会杨志、张青他们,只说明日攻城是佯动走个过场,让他们严守营寨,不许随军出战。” 武松摇了摇头,淡淡道“只要二龙山众人安稳留守,我此行便再无牵挂。”
孙二娘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决绝,话到嘴边几番犹豫,终究只化作一声幽幽轻叹:“二郎,你当真想好了?北门城楼,九死无生。”
武松唇角漾开一抹淡然笑意,面上全无半分惧色,只剩坦荡释然:“嫂嫂尽管放心。我武松这辈子,闯过无数生死险关,向来命硬福大。早年江湖上还送我个灌口二郎的诨号,想来阎王爷,也未必敢轻易拘拿我,哈哈。”
孙二娘不再多劝,压下心底复杂万般的思绪,转身掀帘悄然离去。
夜风扑面,寒意彻骨,当年她在十字坡一晚上用剔骨刀肢解十几人都未曾有这般的凉意。
她没有返回自己营帐,脚步一转,径直走向了营中另一侧,曹正的帐篷。
曹正的营帐简陋狭小,一盏油灯昏昏摇曳,光影明暗交错,将他的侧脸衬得沉静晦涩。
夜深人静,他毫无睡意,端坐案前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柄贴身的杀猪短刀。
刀身光洁冷冽,映出他眼底的清明。
众人皆以为他只是个杀猪匠出身的寻常头领,唯有他自己清楚,他看得清人心,辨得透冷暖。
世人只知二龙山有鲁智深的勇猛、杨志的沉稳,却少有人知晓,真正撑起山寨分寸、看透人心局路的,实则是操刀鬼曹正。
曹正一身本事与玲珑心思,绝非天生,皆是半生行当、市井沉浮磨出来的。
早年在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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