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一热,再也控制不住,眼眶不由得微微发酸。
他端起案上残酒,一饮而尽,对着帐外轻声叹道:“多谢哥哥情义,只是我万万不能拖累你,陪我一同赴死。”
随即定了定神,唤来帐外值守的喽啰,命人即刻去请孙二娘前来。
此番登城还恩,凶险万分,他决意一人独自扛下,绝不连累身边任何一个知己弟兄。
夜色深沉,虽然平日里也黑,但是今日不知为何更黑,而那黑暗似乎笼罩着二龙山营寨。
山间晚风呼啸,吹得寨中零星灯火摇曳不定,昏黄光影在营帐间晃荡,衬得整座军营清冷又萧瑟。
武松依旧独坐中军帐内,帐中只点着一盏孤灯,灯火微弱,映得他身形孤峭。
案上温着一壶浊酒,地上已经放了好几个空坛,两只空碗分列两侧,酒气温热袅袅。
世人都道他武松悍勇无畏、杀人如麻,却没人知晓,他这辈子最执拗的底线,便是不欠人情分毫。
帐帘第三次被夜风轻轻掀开,孙二娘得了喽啰通知跨步而入。
她一身靛蓝粗布裙,腰间束着素白腰带,青布裹头,褪去了十字坡黑店老板娘的狠戾,看着如同寻常乡野妇人。
可那双丹凤眼狭长锐利,眼底藏着常年游走江湖的精明与杀伐气,是寻常女子万万没有的阴冷。
“二郎,深夜唤我,可是有要事?” 孙二娘看着与平日不同的武松,声音压低,怕惊扰了营中众人。
武松抬眼看向她,目光沉沉,沉默良久,才缓缓抬手示意:“嫂嫂坐。”
孙二娘依言落座,自顾自斟满一碗酒,仰头饮尽,静待他下文。
她与武松相交已久,深知这汉子素来干脆爽利,从无这般迟疑的模样,如今必然是遇到了什么大事。
武松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冰凉的酒碗边沿,似在斟酌千言万语,又似在下着什么重要决定。
片刻后,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:“嫂嫂,武二我有一事,求你帮我。”
他素来傲骨铮铮,最不喜欠人人情,这般低头恳求,已是筹措了许久才说出口。
孙二娘听到武松自称武二,心头一跳,眉头骤然拧紧。
纵横江湖半生,她见惯了武松的狂傲、狠绝、坦荡,几时见过他这般低声求人?
“二郎,你说,只要嫂嫂能做,万不会推辞!” 她沉声应道。
“宋江寻过我了。” 武松先是叹了口气,随后语气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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