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更藏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庆幸。
庆幸自己贪生后撤,逃出生天,保住了这条性命。
他比谁都清楚,方才若是死战到底,他定然与阮小七一般,埋骨高唐州城外。
只是偷生的欢喜之下,是更深的惶恐。
他身为带队头领,抛下兄弟独自突围,眼睁睁看着阮小七战死、全军覆没,此事一旦传回梁山,加上之前自己在梁山已经得罪了那么的多的人,回去后必遭众人非议,落得个贪生怕死、弃友逃亡的骂名,甚至于宋江,吴用会借机发难。
为堵众人之口,刘唐面露悲戚,对着身旁仅剩的残兵咬牙长叹,故作悔恨:“小七兄弟舍命死战,壮烈就义,唯独我苟活于世,实在羞愧!
若当时我不退后半步,与他并肩死战,也好过如今孤身偷生!”
随行喽啰皆是底层士卒,哪敢揣测头领心思,只当他真心悲痛,连忙纷纷出言劝慰,都道是大势已去、无力回天,头领能保住残部脱身,已是万幸,绝非贪生怕死。
众人的劝慰,稍稍抚平了刘唐的心虚,可胸腔积压的憋屈、败军的屈辱依旧无处宣泄,直冲头顶。
他双目赤红、状若疯魔,满心只剩杀伐戾气,迫切想要寻处仇敌,血洗泄愤。
哪怕是个村子也行!
恰逢此时,前方官道尽头,一队车马缓缓行来。
仪仗旗牌整齐鲜明,青罗伞盖压顶,前后仆从、衙役簇拥围护,规制俨然,一眼便能看出是朝廷高阶文官的出行仪仗。
刘唐兵败心智大乱,只当是高唐州高唐州某个官员出行,见状怒声狂吼,手提朴刀,带着几名带伤残兵,红着眼,径直扑杀而上。
这队人马本是文官随行,唯一有武力的也只是几个衙役,从未见过沙场杀伐,骤然撞见一群满身血污、面目狰狞、杀气滔天的溃兵,瞬间吓得阵脚大乱,人声喧沸、四散逃窜。
轿中端坐之人,乃是朝廷新任破虏军体量安抚使任伯雨。
他在轿中听得外头喊杀震天、兵戈乱响,又见溃兵凶煞扑来加之年岁已高,惊惧攻心,肝胆俱裂,连惊带吓之下,竟是当场气绝,一命呜呼,活活被这群溃兵吓死在轿中。
刘唐带着残兵一路砍杀,转瞬便将寥寥护卫屠戮驱散,粗暴掀翻车轿,待看清轿中情形,整个人骤然一怔。
轿中并无兵甲器械,只有一具身着官袍的文官尸体,面容惊恐扭曲,早已没了气息。
翻看随行文书、官凭印信,才知此人根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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