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敬瑭和契丹军尝试进攻数次,没能讨了好去,打定主意困死我等。”
谈到援军于二旬之前已至团柏谷,高行周和符彦卿欢喜且感慨。
“若是知道援军近在咫尺,也不必憋屈忍耐许久,早该下定决心突围了。”
有无兵马接应,结果大不相同。
如杨光远所言,孤军血战,十得三四;假如里应外合,契丹军受到两面夹击,不止大半人马能够脱身,甚至可能把一场突围打成反击。
二人摘下兜鍪,龙敏见他们两颊瘦削,面容枯槁,嘴角起了燎泡,分明是因为少食蔬果所致,叹息道:“两位将军受累了。”
高、符二人对视一眼,都能看到彼此苦涩酸楚的神情。
“我等将领还好,下面的军士才苦。”
龙敏想要细问,二人却不想多说,转移了话题,问起援军为何姗姗来迟。虎北口败北的消息传回去快三个月,按理援兵早就该到了。
龙敏乃幽州永清人,与妫州怀戎军的高行周算得上半个老乡,提及另一位同乡赵德钧的所作所为,委实一言难尽。
“北平王他真是,唉。”
符彦卿听闻绕行千里、逗留不进的种种情状,大为恼怒。
“平日不觉得他父子是这等人,事关国家盛衰兴亡,数万将士的生死,怎可如此行事!”
高行周以大局为重,劝道:“算了,等到解围,一切都好说。”
进到晋安寨中,天色微明,曙光初现,军士们纷纷走出营帐,开始忙碌的一天。
貌似普通的大军日常,龙敏却发现几项异常之处。
行军在外,住宿没什么讲究,草草搭建一间茅屋便可容身。可是再简陋的屋子,不至于只有四面泥墙,房顶光秃秃的吧?
就算没有砖瓦,好歹铺些茅草,方能遮风挡雨啊。
高、符二人面露苦笑,那些粗硬刺喉咙的茅草早就拆下来,充作马料了。
屋顶透风,士卒苦熬,碰到刮风下雨的日子,更是酷寒难当。
“床头屋漏无干处,雨脚如麻未断绝。杜工部做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,不想正应此景啊。”
龙敏感叹道。
“非也。”
符彦卿指出一点区别:“杜工部做这首诗,是在八月金秋的蜀中,这里可是深冬的晋阳。”
龙敏悚然惊觉,恰好一阵寒风刮过,冰肌彻骨生疼。
高行周淡然道:“将士风餐露宿乃是常事,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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