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急,四海之人俱属耳目,奈何一旦二三其命,使大义不终!臣窃为皇帝不取也。”
和唯利是图的胡虏讲道德信义,更是行不通,任凭桑维翰用尽各种言辞劝说,耶律德光只管摇头,最后嫌他唠叨聒噪,命人叉了出去。
知道生死攸关,回去没法交代,桑维翰干脆两腿一曲,跪于帐前,嘤嘤嘤的哭泣诉求不止。
在他心中,把自己比作春秋战国之时,申包胥哭秦庭救楚,并不觉得羞耻丢人。
自旦至暮,一整个白天下来,话题流传开去,契丹各部首领都知道陛下的御帐外有个丑人干嚎不停,免不得私下议论,指指点点。(注1)
耶律德光有些受不了。
所谓胡人弹骨,越人契臂,中国歃血,所由各异,其于信一也。桑维翰此举舍弃自己面子的同时,也曝光耶律德光不守信义的做法,抽得他脸皮啪啪作响。
耶律德光转念一想,反正已经骑虎难下,燕云十六州的好处也着实诱人。一旦拿到手,我大契丹就能飞龙在天,自己也会成为奠定基业,功垂后世的雄主,不可轻易放弃。
何况草原一代代霸主交替,不算稀奇,但是册封中原皇帝的壮举则是前所未有,等回到北方,足够吹一辈子牛。
来都来了,索性搏上一把。
契丹主不得已从之,指帐前石,谓赵德钧使者曰:“我已许石郎,此石烂,可改矣!”
十一月十二日,丁酉。
时隔一个月之后,筑坛于柳林,大契丹皇帝作册书,又称玉策,乃皇帝即位受命于天的凭证。
册书一副八十简,玉版,紫丝联红锦装背;
册匣一具,黑漆银,含金铜二副攀环,红锦托里;
黄绫一条,盖册匣三幅;
黄绢油夹一条,举册匣;
熟紫丝板二条,络册架;
另熟紫丝油床一张、银脚角竿头金栢木册案一面、紫绫案褥一领、紫绫席褥一副、册架紫绫席褥一副,全套行事备齐。
押册官置册书登坛,置于案上。
按流程该由符宝郎奉宝而进,由于传国玉玺在洛阳城中,姑且另刻一颗玉印充数。
捧册官捧册匣,至读册官前跪倒,读册官俯伏跪读。
其文盛赞石敬瑭曰:
“咨尔子晋王,神钟睿哲,天赞英雄,叶梦日以储祥,应澄河而启运。尔惟近戚,实系本枝,所以余视尔若子,尔待予犹父也。”
“尔有庇民之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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