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赵延寿的嗓音阴郁柔和,清冷温润,听在高怀德耳中却觉得娘娘腔得很,那种语气更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。
“军机大事,一切自然听凭枢相做主,小将本不该置喙,只是……”
“既然知道是不该多嘴问的事,那就不要问了。”
赵延寿没等他把话说完,冷冰冰再次打断:“念在高太傅与本国公同殿为臣,你又与本国公同为常山真定出身,才拨冗相见一面,说了这许多话。”
他脸色一沉:“国家大事岂是你这娃娃能懂,退下吧!”
父亲与数万将士在前线抵抗契丹大敌,你这厮摆的什么臭脸?
高怀德握紧拳头,总算还知道控制情绪,没有往那张英俊脸蛋一记砸上去。
他正在犹豫是否要拉下面子恳请,还是发飙大闹一场时,婢女过来送客,门口一名少年现出身形。
“父亲,我新做了一首诗,和侍郎说颇得唐人风韵,你来听一听呢?”
方才还板着一张脸的赵延寿立刻换上一副慈父表情,和颜悦色说道:“赞儿真棒,不枉你外公特赐童子及第,为父这就来。”(注1)
他扫了高怀德一眼,仿佛诧异他怎么还不走。
高怀德本来同样喜欢音律戏曲,只是救兵如救火的当口,赵延寿父子居然还在卖弄风雅,实在令人难以接受。
他只觉浑身气血冲上头顶,恍恍惚惚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,出门与那名少年擦身之际,耳边似乎还听到一声轻笑,好像是在讽刺自己。
好哇,小爷我记下了。
走在回去的路上,高怀德一腔愤怒冷却下来,心情逐渐转为惶恐。
该怎么和母亲、姊姊、弟弟叙说这结果,都可以想象到她们听到之后,那副失望之极的表情。
“都怪我,自身气场不足,才被赵延寿那厮掌控了场面。”
事关父亲安危,回家之后,高怀德咬着牙,还是把赵延寿三言两语打发自己的丢脸过程说了出来。
“德儿,你不必自责,你父亲沙场征战三十余载,还不是每次都平安归来了。”
“是啊,兄长,我就不信没他赵延寿,父亲就不能突围了。”
“德弟,别太放在心上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赵枢相既不愿赴援,求他亦是无用。”
家人没有责怪,反过来安慰自己,安慰的温馨话语之中,流露出的无奈黯然,令高怀德感到心痛。
“我带几个人去前方,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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