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岁的未冠少年,如何慑服诸将。
九月二十二日,戊申。
御驾如期启程。
途径先帝徽陵,李从珂亲行谒奠,近侍搀扶引导着皇帝,朝着李嗣源的御像跪拜。
李从珂口中嘟囔,宛如从前在李嗣源面前彼此告状:“义父,这次石三儿他勾结契丹,一定许了多少好处,真是不地道啊。”
他摸索着把贡物放入祭坛,至于向先帝许愿就免了,想必义父在天之灵也会为难的吧,就让我和石三儿自己解决好了。
夕至河阳,皇帝召宰相、枢密使,议进取方略。
“国家根本,泰半在河南。胡兵倏来忽往,无利则去,不能久留;晋安大寨甚固,足以支吾,况已发三道兵救之,可以不战而解。”
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卢文纪率先发言,他可不想跟着李从珂去和契丹人交战。
“河阳天下舟车津要,正当天下之心,车驾宜留此地,镇抚南北,详观事势。且遣近臣往督战,责以成功,苟不能解围,进亦未晚。”
吏部尚书、兼判三司、同平章事张延朗另有打算,附和道:“文纪言是也。”
再访余人,无敢异言者。
卢文纪尔后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,乍一听似有道理,实则并未提出任何对策,只把希望寄托在张敬达固守、三路援军解围,甚至指望契丹人会主动退兵。
李从珂叹息一声,谓卢文纪曰:“朕闻主忧臣辱,予自凤翔来,雅闻卿有相业,故排众议,命卿为宰相,以为便致太平。今寇孽纷纷,祸难如此,令万乘自行战贼,卿嘉谋皆安在乎?”
卢文纪惶恐跪拜谢罪,不能对。
九月二十三日,己酉。
刘鄩之子、泽州刺史刘遂凝上表,称车驾不可逾太行。
泽州正当太行之道,李从珂欲待前进,无奈一个看不清路的皇帝只会愈发影响军心士气,遂遣枢密副使刘延朗为监军,督符彦饶军赴潞州,为大军后援,并议近臣可使北行者。
张延朗与赵延寿交好,受托请解枢密使之职,此举正中下怀,即与翰林学士和凝进言。
“赵延寿父德钧以卢龙兵来赴难,宜遣延寿督军相会。”
九月二十四日,庚戌。
李从珂遣枢密使、忠武节度使、随驾诸军都部署、兼侍中赵延寿将兵二万赴潞州。
九月二十五日,辛亥。
御驾至怀州。
李从珂再以右神武统军康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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