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次机会可以把整个五省经略衙门的机密全部泄露出去?他为什么要等到今天?
可眼前的局面发展太快,容不得他替郑幕友辩解,信的确是从郑幕友怀里搜出来的。
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“郑公乃洪社擎天之柱,在洪经略幕中潜居数载”,落款盖着川湖总督的大印。
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。
“苏统领。”洪承畴深吸一口,把信纸轻轻搁在桌上。
“此事确有蹊跷。但既然人赃并获,本官绝不护短。便先将他收押,由经略衙门与护军统领衙门共同看管。
待本经略亲自追查这封信的来源和线索,查明真相之后,再依律处置,不知苏统领意下如何?”
他说这番话的时候,可谓是以退为进,今日事情发生太快,他可谓是猝不及防,他只得求以守为攻,再求从长计议。
苏克萨哈听到“共同看管”四个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随后觉得今晚已取得了很大进展,洪承畴毕竟官衔在自己之上,再逼下去反而不美。
郑幕友是抓了,信是搜了,人赃并获的场面也有了,明天弹劾的折子他也有了充足的弹药。
至于审,慢慢来,人在自己手里,还怕审不出东西?
于是他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大获全胜之后的倨傲:“便依经略所言,那这人……我便先带走了!”
“带走!”
戈什哈们粗鲁地把郑幕友从地上拽起来。郑幕友还在挣扎,还在嘶喊,他衣襟被扯得歪歪扭扭,一只鞋子在挣扎中甩掉了。
他被两个壮汉架着往外拖,脚下踉踉跄跄,一边被拖走一边回头朝洪承畴喊,声音已沙哑得不似人声:“老大人!老大人你相信我!我真的不是细作!是他们在掉包!他们故意趁我看银票的时候掉包的!那细作重新蜡封的时候趁机换了信!老大人你查!你查就一定能查出来!老大人!!”
他的声音被夜风撕碎了。
游廊里只剩下戈什哈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靴子踩在青砖上的闷响。那喊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被洪府朱漆大门合上的沉闷响声彻底吞没。
前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苏克萨哈也走了,带着他的人,带着那封信,带着满脸的得意,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洪承畴站在原地,保持着送客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他扭头望向墙上挂着的那幅《长江万里图》。
那是郑幕友五年前替他寻来的,说是夏圭的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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