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胸口堵得慌,像塞了一团棉花,喘不上气。
他站起来,拎起那个旧书包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宿舍。
空了。
像他的人生一样。
林越走出宿舍楼的时候,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。他没有从正门走,而是拐到了操场边上那条小路。
那条路他走了三年。
大一的时候,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,沿着这条路去操场跑步。那时候他还有梦想——拿奖学金、专升本、找一份好工作。
后来,奖学金拿了,专升本没过。
再后来,父亲病了。
那天晚上,母亲打电话来,声音很小,像是怕被别人听到:“越儿,你爸查出来肾病,每个月要透析,医生说至少要……要两千多。”
母亲没有说“你能不能想想办法”,但林越听出来了。
他说:“妈,我想办法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自己的余额——一千二百块。
他转了一千回去,留了两百。
两百块,他撑了半个月。
后来他去找辅导员,申请了贫困补助。辅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看了看他的材料,叹了口气:“林越,你成绩这么好,要不试试专升本?考上了,学费可以贷款。”
他说:“我试试。”
后来他没考上。
不是成绩不够,是考试那天,他爸住院了。
他回了老家,在医院守了三天。等他回来的时候,考试已经结束了。
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。
说了又怎样?别人会觉得他在找借口。
林越走到校门口的时候,碰到了一个人。
“林越!”
他抬头,是刘洋。
刘洋是他大学三年唯一的真朋友。胖乎乎的,成绩一般,但人仗义。昨天走的时候,硬塞给林越五十块钱。
“拿着,别跟我客气。”
林越当时想拒绝,但刘洋把五十块钱塞进他口袋就跑了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林越问。
“我车票是下午的。”刘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……今晚住哪儿?”
林越没说话。
刘洋也没再问。两个人都知道答案——没地方住。
沉默了几秒钟,刘洋突然说:“宋月今天结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不去看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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