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量;遗忘不是伤害,只是流程里的一个状态。这样的人守着学校很多年,把“安全”“纪律”“签收”“补写”这些词挂在嘴边,实际上维护的是一整套把人变成格子的旧制度。
门外又响起一声很重的敲门声。
这次不是手指,是手背直接砸在门上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教导主任说,“开门。”
老何没有动。
门外的值夜老师像是也被激出了火气,隔着门低喝:“你敢开,那张总表今晚就得翻页。你们记不记得十年前旧校区少的那七个名字,为什么一直没补上?”
许沉整个人倏地绷紧。
十年前,旧校区,七个名字。
这几个词像冰块一样一下砸进机房里,连空气都仿佛停了停。
门外的教导主任没有马上接话。
可这短暂的沉默,比任何一句争辩都更重。
许沉看见老何的神色在那一刻彻底变了。他原本只是紧绷,现在却像是忽然确认了某件一直不愿确认的事。那种表情让她心里一跳,仿佛他们今天摸到的,不只是现在这套晚读流程,而是更早、更深的一层底账。
“七个名字……”老何低低重复了一遍。
门外教导主任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这一次,冷得没有一点掩饰。
“你们不该提那一页。”
许沉握着同步单的手指一下收紧。
她听见值夜老师在外面快速喘了一口气,像是准备再顶一句;也听见门外那个人似乎往后退了半步,又像是有人在他身后接过了什么厚重的文件夹。那一瞬间,她忽然觉得门外站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整套被维护了太久、早就不愿被翻开的旧制度的门面。
而现在,这个门面,终于亲自站到了她们面前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门外也没人再敲门。
只有那一行总表投影,在门缝下无声地亮着,像一张迟迟没有被签收的名单。
许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同步单,空白字段还在等她补写。可她知道,今晚已经不是单纯回宿舍写字那么简单了。教导主任既然出现,就说明他们刚才在机房里触到的不是边角,而是制度本身的表层。那层皮已经被揭开了一角,底下的东西正盯着他们,等他们下一步往哪边走。
她把纸页慢慢折好,塞进外套内侧,抬头看向老何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老何没有马上回答,只盯着门板外那层投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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