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自称教导主任的人似乎也听见了动静,停顿了一秒,随后门外走廊里出现短暂的沉默,像几股力量忽然在门前撞到了一起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门外教导主任的声音终于变了一点,仍旧平,却冷了下去,“今晚这边归我。”
“归你?”值夜老师的声音很快顶上来,气息不稳,“你先把总表拿出来再说。”
总表。
许沉心头猛地一跳。
老何显然也听到了这两个字,抬眼和她对了一下。
门外那人没有马上接话。
几秒后,门板外传来纸张轻轻拍到手心的声音。
“总表不在你该问的位置。”教导主任说,“你只负责签收。”
“签收什么?”值夜老师反问,“签收你们给晚读教室改出来的那批空位?”
门外顿了一瞬。
这一瞬间,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。
不是争吵的停顿,而像是某个长年不被提起的词,终于被人直接掀开了。
教导主任的声音很慢地压低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值夜老师说,“我还知道这套东西谁在后面维护。你们把黑框名单一页页补齐,把临取流程写成值夜制度,把被删的人换成‘待核’,以为只要每晚有人签字,白天就不会有人追问。”
门外再次静了一下。
许沉已经能明显听出,走廊里的空气正在变得不对。不是温度变冷,而是那种某个层级的人终于碰面时,原本平稳的秩序开始发出细小的裂响。她忽然明白,门外这个自称教导主任的人,之前一直没有真正露面,不是因为他不在,而是因为他一直在背后看着、等着、把整套制度维持住。现在他出现了,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再是机房里几张纸和一条同步记录的问题,而是要往更高处顶了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教导主任的声音重新响起,明显没了刚才那种表面上的耐心,“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看的是记录。”老何终于开口,声音硬得像铁,“不是鬼话。”
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,忽然极轻地笑了笑。
那笑声让许沉后脊一阵发麻。
“记录?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听一个不懂事的词,“你们现在看见的记录,是经过多少年维护出来的。只要还在学校里,就得按这套来。没有人会为了几张旧单子,去翻整座楼的底账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做什么?”老何问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