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被脚步扫开后露出底下旧编号。那时候她只觉得那是一间不该再开的教室,现在才知道,那不是不该开,而是它从来就没真的关死过。
“可那边还会不会有人守?”她问。
“会。”老何说,“而且今晚,守的人可能比之前更多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没有看她,像是已经提前听见了楼上某个方向传来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原本很轻,可在空旷的机房里几乎能沿着墙壁一点点递下来,像有人踩在老楼里面一层层薄薄的水泥壳上,从上往下试探。
许沉顺着那方向抬头。
脚步声没有立刻出现,但她先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机房门口那块挂着“值夜设备间”的旧牌子,突然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那块牌子本来被两颗锈钉死死钉在门框上,可现在其中一颗钉子像是松了,牌面往外斜了一点,又缓慢地回正。几个人同时看见这细微变化,呼吸都下意识一滞。门外的走廊灯也在这时暗了半格,光线一收,门缝就显得更窄,更深,像里面正站着什么东西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邱见深低声说。
老何没有答,只把桌上的终端直接合上,又顺手把那张同步单收进了文件袋里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,“先等。”
许沉皱了皱眉:“等谁?”
老何看了她一眼,声音很平:“等真正能把这套流程叫停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走廊另一头就响起了一阵更清楚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比刚才更稳,也更慢,像是故意在给里面的人听见。每一下都踩在旧地砖的接缝上,节奏很固定,不急不慢,带着一种学校里最常见的、却也最难避开的权威感。许沉下意识往机房门口看,发现门口那块旧牌子已经不晃了,像是来的人还没到,门外的东西却先把自己收了回去。
紧接着,有人停在门外。
门板上响了一下,很轻,像手指敲在木头上。
三下。
不是很重,却让许沉背脊瞬间紧了起来。
“开门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男声,平平稳稳,没有多余情绪,“值夜材料我看一下。”
老何没动。
门外又重复了一遍:“开门。”
沈砚皱起眉,压低声音:“这是谁?”
老何却盯着门板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把手慢慢按到桌边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“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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