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实验楼的后墙冷得像一整块没烧透的铁。
许沉跟着老何绕到墙根时,前面的路灯正好暗下去一截,光线落在地上,像有人拿刀把夜色切成了几片。墙体上那些旧封条撕开的痕迹横七竖八地叠着,边角泛白,像一层层被强行揭开的皮。她盯着那面墙看了两秒,才发现墙根下有一扇几乎和水泥颜色融在一起的小门,门框外侧连着一截锈得发红的铁栓,像旧校区真正留给夜里的入口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老何压着声音说。
沈砚回头看了一眼走廊,确认没人跟来,才把手里的手电调暗。他们从值夜室出来后一路避开了主楼那边的明灯,旧校区此刻表面上安静得近乎正常,可越是这种安静,越像有一层更厚的东西正在底下慢慢翻身。许沉能感觉到,刚才广播里那句“核对转出名单”并没有真的过去,它像一根细针,已经先扎进了楼里各个系统的接口,只等下一步扩散。
门上没有锁。
这本身就不正常。
老何伸手一推,门板发出一声闷响,像有人在里面先留了半口气。门后是一段往下的窄台阶,空气里一股更重的霉铁味扑面而来,夹着灰尘和旧纸被闷久了才会有的潮味。许沉一脚踩下去,鞋底立刻蹭到一层细细的粉末,像墙灰,又像某种被磨碎的旧标签。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,借着手电光看清那粉末里混着一点极浅的蓝色墨迹。
“学籍底联。”老何说,“以前都是从这里走。”
“以前?”邱见深压低了嗓子,“现在不是还在走吗?”
老何没答,只是带头往下。楼梯不长,走到尽头后是一条更窄的地下走廊,墙壁上沿着顶角拉着一排生锈的线槽,线槽里有几根老电缆断了又接,接头处缠着发黄的绝缘胶布。走廊尽头亮着一盏应急灯,灯光不稳定,偶尔抖一下,照得两侧墙面像一张张褪色的脸。
许沉跟在最后,越往里走,心越沉。
她认得这里。
不是认得布局,是认得那种气味。旧实验楼地下和前几章里出现过的名册室、值夜室、封楼门锁,本质上是同一种味道。每一处都带着纸张、铁锈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冷,像学校把很多年积压下来的名字都藏在这里,藏久了,名字就会发霉。
地下走廊尽头果然连着一间老机房。
门半开着,里面摆着两排很旧的金属机柜,机柜侧面贴着早就泛黄的编号。最里面那张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终端,屏幕是灰绿色的,亮度低得像随时要熄。终端前坐着一把空椅子,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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