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有一道压痕,很新,像最近还有人坐过。
许沉心里猛地一紧。
“有人刚走?”她问。
老何的目光扫过椅面,神色没有变,只是伸手按了一下桌边散开的纸角。
“不是刚走。”他说,“是根本没站起来过。”
许沉顺着看过去,才发现桌上压着一叠转学系统的旧打印页。最上面那张页眉已经被谁撕去了一半,只剩下一排歪斜的栏目:学号、姓名、转出状态、接收班级、学籍变更人、同步结果。最下方还有一列很窄的备注栏,写着“临时安置”。
许沉的呼吸顿住了。
她缓慢地伸手,把那张纸捏起来,纸页发脆,边缘微卷,像已经被反复翻过很多次。就在备注栏旁边,压着一枚很浅的红印,印记不是普通公章,而像值夜表上那种提前落下的确认痕。她盯着那枚红印,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份孤立的转学单,而是整个删改链条的一环。
“临时安置就是临取?”沈砚盯着那栏,语气很沉。
“差不多。”老何说,“先把人从原本的存在位置上挪走,再说是临时安置。挪到哪,不会写在明面上。写明面上的,只剩一个状态,叫已转出,或者暂未返校。等到第二轮,状态再被往下压,就成了不存在。”
许沉看着那列“学籍变更人”,喉咙里像堵了一小块冰。
那一栏里不止一个名字。她只看见最前面两个字就已经认出来了,是教务处的签章人名缩写,可在缩写后面还有一串更细的代码。代码下面,密密麻麻排着今晚的同步结果。几条结果是“已完成”,几条是“待确认”,可最刺眼的是其中一条,它后面跟着一个极短的备注。
“座位表已同步。”
她手指一紧,几乎把纸页捏出褶。
“座位表也能同步到转学系统?”邱见深低声问。
老何看着那张纸,眼神沉得厉害:“这就是问题。以前他们只同步点名册,后来又把座位表、晚读签到、家长回执都挂上去。人一旦被系统标成转出,座位就会自动重排,班主任那边看到的也是新的。你以为只是名字没了,其实是位置先没了。”
许沉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晚读教室里看见过的那一瞬错位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天她明明记得靠窗第三排坐着一个人,第二天却变成了空位。空位旁边的人说一直就是空的,班主任翻座位表也说那一格早就是别人。她当时只觉得不对,却说不出哪里不对。现在她才明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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