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立刻就想起了前几章里那间永远锁着的名册室。每次晚读后,班主任去交的不是普通签到,而是一叠需要二次核对的登记纸。她以为那是为了查纪律,后来才发现,那些纸会被拿去和旧档、广播、临取流程做比对。现在听来,名册室和旧终端之间恐怕早就不是简单的传递关系,而是一条真正改写存在的回路。
“旧终端在哪里?”她问。
“值夜室后面,连着旧实验楼地下。”男人说,“但今晚不一定能直接进。总值夜表一亮,值夜端口会先封一次,防止有人从学籍线翻记录。”
“封多久?”邱见深问。
“看改写量。”男人看向表格上那几格仍在浮动的字,“如果只是单人筛除,封几分钟。如果牵到七码,对应端口会一直卡到点名结束。”
“那就得在它彻底封死前进去。”许沉说。
她说完,伸手把总值夜表边缘轻轻一按,没有碰纸,只是确认那张纸还在桌上,还没被下一层流程直接卷走。纸页被灯光照得发黄,像一张旧得发硬的皮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误,旧校区广播已经串进新楼,说明夜里的规则正在互相并轨。只要再拖一会儿,转学系统里被改过的字段可能就会自动覆盖掉今晚的线索。
“我去。”她说。
老何没有立刻点头,而是先把值夜室门轻轻推回去半扇,只留一条能看见走廊的缝。外面的感应灯正一盏一盏顺着长廊亮过去,亮得很慢,慢得像在确认有人有没有离开原位。许沉盯着那条光带,听见广播底噪在更远处轻轻拖着尾音。那声音不像喇叭,倒像整栋旧楼在下沉时发出的磨擦声。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老何终于开口,“我跟你去一段。沈砚看表,邱见深守门。门一旦有翻页动静,马上喊。”
“翻页动静?”邱见深愣了一下。
“总值夜表如果开始回收,纸页会自己翻。”老何没解释太多,“那就说明另一边已经有人在补写。”
许沉没反驳。她把手背上的笔迹重新按了一下,确认那两个旧字没有褪去。她现在越来越清楚,自己身上已经沾了系统痕迹,今晚任何一步错了,都可能把旧名字重新拖进筛除位里。可她也清楚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退。她们已经把总值夜表逼亮了,下一步必须去看是谁在后面接手改写。
四个人从值夜室后门绕出去时,旧校区那边的广播忽然轻轻卡了一下。
沙沙声停了半秒。
紧接着,一道更清晰的男声插了进来,像是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