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她抬起头,“既然它是从附页里被撕走的,那就先补回它原来的位置。”
老何没再拦,只把照片边角轻轻按住。许沉把便签纸对准那张旧实验楼合照右下角被撕掉的空位,透明胶一贴,整张照片像被人重新压回了原处。她的动作很稳,可只有她知道,手心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便签贴上的瞬间,照片边缘忽然轻轻一跳。
不是纸翘起来,是照片里那块原本空着的位置,像有一道人影在极短的一瞬间浮了一下。
许沉猛地抬头。
门前裁切位那张照片里,空白处竟然第一次露出了一点轮廓。
很淡,淡得像雾里的一块影子,还没有完整显形,就已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。可那一瞬间足够她看见,空白不是没有人,而是有人曾经站在那里,只是后来被统一裁掉了。
“看见了吗?”她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看见了。”男人说。
他的语气很稳,但许沉听得出来,他也在压着什么。那块轮廓出现的时间太短,像一只被按回去的手。照片上的光线恢复后,空白重新变得干净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可她的左手背却在这一刻发烫,刚写下的字像突然重了一下,墨迹从皮肤纹理里缓慢沉下去,最后稳稳停住。
邱见深看着她的手,呼吸都轻了些:“它在变深。”
许沉低头看了一眼,果然。
刚写完的旧名字,原本只有第一笔最黑,后面的笔画还带着点浮。现在却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住了,整整齐齐压进了皮肤里,黑得更实,也更沉。她忽然意识到,这不是普通的写字,这更像是把一个快要被抽走的名字,暂时钉在自己的身上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沈砚问。
男人盯着她的手背,没有马上答,像是在估算什么。
“看她能撑几晚。”他说,“写上去的名字不是永久的。它会跟着夜里的流程一起掉。每过一晚,少一笔。要是没人补,就会慢慢变成只剩轮廓的空名。”
“那我就补。”许沉说。
她说得很快,几乎没有停顿。
可话出口后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不是在逞强,而是在那个瞬间突然明白,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退。旧校区、黑框名单、临取流程、家长签字页、统一裁切位,这些东西不会因为她知道了就停下来。它们只会继续往前滚,把更多名字压进空白里。既然如此,她至少要先把能抓住的东西抓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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