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思考,只需要执行。
像一个提线木偶。
这个比喻让他不舒服,但他没有精力去深究。他专注于执行银眼的指令,一只手接一只手,一只脚接一只脚,沿着内壁的曲线缓缓向上。
十米。二十米。三十米。
到四十米的时候,路线从向上转为横向。他沿着球体的赤道位置,从一侧向另一侧横移。这个位置是倒悬的——他的头顶朝着空腔的中心,脚朝着墙壁,整个人像一只倒挂在屋檐下的蝙蝠。
倒悬的感觉比向上爬更可怕。血液涌向头部,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,呼吸变得急促。他不得不停下来,把脸贴在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不能停太久。天工之力在持续消耗,每多停一秒,后面就多一分危险。
他继续横移。
四十五米。五十米。五十五米。
六十米。路线再次转向,从横向转为向下。他终于不再是倒悬的了,身体从与地面平行回到了接近垂直的姿态。虽然不是正着的——他的头仍然比脚低,但至少不再是头朝下了。
他沿着内壁向下移动,朝着时之门所在的高度靠近。
七十五米。八十米。
八十五米。他看到了时之门。
从现在的角度,他可以俯视那个悬浮在空腔中心的巨大结构。它比他之前感知到的更大,直径目测至少有二十五米,而不是二十米。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,而是由无数细小的、几何形状的面片拼接而成,像一颗被切割成无数切面的巨大宝石。每一片面片都在微微发光,不是幽蓝色,而是一种更温暖、更接近金色的光。
在那些面片的接缝处,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。不是藏文,不是梵文,不是汉文,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文字。但和之前一样,银眼直接把意思灌注进了他的意识。
那些文字在讲述一个故事。
一个关于“天工者”的故事。
四
刘琦停在距离时之门大约十五米的位置,身体贴在墙壁上,双手各抓着一个凸起,双脚踩着两个更小的凸起。这个姿势不舒服,但他已经顾不上了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时之门表面那些文字吸引了过去。
银眼在为他翻译,不是逐字逐句,而是像水一样直接灌入:
“在时间开始之前,在空间成形之前,存在过一种文明。他们不以血肉为躯,不以年月计数,他们的存在方式是纯粹的意识,他们的力量是直接作用于物质底层的能力。你们可以称之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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