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地的。
记忆的最后一块碎片是他跪在石门前,月光照在背上,幽蓝色的光从石门纹路中消退。之后的画面是模糊的、断裂的——他好像在土林里走了一段很长的路,摔了至少两次,膝盖磕在石头上,手掌擦破了皮。他好像还听到了狼叫,从河谷深处传来,一声一声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等他真正恢复意识的时候,已经躺在自己的睡袋里了。
天还没亮。帐篷外面,风停了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刘琦躺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地盯着帐篷顶。他的身体像被卡车碾过一样,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,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。手心有两处擦伤,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膝盖上也有,隔着睡袋的布料都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。
但和身体上的疼痛相比,意识里那条信息才是真正让他睡不着的东西。
“2026年8月17日23时47分。届时,请准备好。”
今天是8月11日。
六天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睡袋的领口里。黑暗中,银眼在他眉心深处无声地运转,将身体各处的损伤数据实时反馈到他的意识中——多处软组织挫伤,轻度脱水,电解质失衡,血糖偏低。不是大问题,休息一两天就能恢复。
但时间不等人。
他必须在六天内做好两件事。
第一,在门开启之前,清理出一条从通道入口到密室的安全路线。通道入口已经暴露,但通道内部的情况还不清楚。银眼的感知告诉他,通道没有被完全堵塞,但有多处坍塌和堆积,需要用天工之力逐个清理。以他目前的体力和天工之力的效率,全部清理完至少需要三天。
第二,在王教授回来之前,把所有痕迹处理好。通道入口一旦被正式发现,就会成为必须上报的重大考古发现。届时文物局会派人来,遗址会被封锁,他再也没有机会独自进入密室。他必须赶在王教授从北京回来之前——也就是五天后——把通道入口重新掩盖起来,让一切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两件事,一个目标。
五天之后,这个目标要么达成,要么永远不可能达成。
二
接下来的三天,刘琦把时间切割成了极其精确的块。
白天,他是正常的考古队员,带着小赵和陈思思继续遗址西侧的测绘工作。他画图纸,记录数据,和两人讨论地貌和建筑结构,一切如常。没有人发现他每隔半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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