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只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,碎片和冰冷的残茶四溅,在书房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留下刺眼的污渍和狼藉。李元昌坐在轮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因长期卧床和怨毒而浮肿苍白的脸上,此刻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,细长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、恐慌,以及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玄阳老道跑了?!王有道那个蠢货被州府的人看起来了?!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他嘶哑着嗓子咆哮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,完全失去了往日刻意维持的、病弱贵公子的腔调。
书房内,李福和几个心腹管事、护院头领跪了一地,大气不敢出,个个面色惨白,汗出如浆。李福更是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颤声道:“少、少爷息怒……是、是今日午后突然来的消息……州府按察使司的冯佥事,带着一队州兵,突然就到了县衙,说是……说是巡查秋防、核查库银,一来就直接进了后堂,把王县令‘请’去问话了,带去的都是冯佥事自己的亲兵,咱们的人根本靠不近……王县令进去前,只来得及让一个心腹长随递出来一句话,说‘事泄,速决’……”
“事泄?泄什么?怎么泄的?!”李元昌猛地抓起桌案上的一方砚台,想砸,又死死忍住,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,“不是让你们盯紧了吗?郑氏那个贱人呢?!找了一夜加一个白天,人呢?!还有那个林墨,死了没有?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一个护院头领硬着头皮回道:“回少爷,郑氏……昨夜在城南菜窖伏击时被她跑了,只搜到些没用的旧纸(证据副本被他们当做废纸),人受了伤,应该跑不远。兄弟们还在全城搜捕,尤其是窝棚区和南城,挨家挨户地查……只是,动静太大,怕引起民变……”
“民变?老子还管什么民变!”李元昌厉声打断,眼中凶光毕露,“找不到她,我们全都得完蛋!她肯定知道不少!还有那个林墨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肯定也没死透!这两个祸害不除,咱们李家就永无宁日!”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旁边侍立的小丫鬟吓得连忙上前要给他拍背,被他一把狠狠推开,小丫鬟踉跄着撞在书架上,闷哼一声不敢再动。
“玄阳呢?青云观那边怎么说?”李元昌喘着粗气,猩红的眼睛盯向李福。
李福身子伏得更低,声音带着哭腔:“青云观……观里说,玄阳仙长昨日午后便闭关了,不见任何人。可、可咱们安插在观里的眼线偷偷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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