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青阳县城南码头,笼罩在一片朦胧的、带着水腥气的黑暗中。白日里喧嚣的货船、客舟,此刻大多静静停泊在岸边,随着浑浊的河水轻轻摇晃,如同沉睡的巨兽。只有零星几盏挂在船头的防风灯,散发着昏黄惨淡的光,勉强照亮方寸之地,更衬得码头深处、远离主航道的偏僻卸货区一片死寂。
林墨按照疤爷手下小乞丐的指引,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指定的位置。这里堆放着成山的、散发着松脂和腐朽气味的原木,以及一些盖着油布的货箱。河风带着湿冷的寒意,穿透他身上单薄破旧的衣衫,却无法让他那冰冷僵硬的躯体产生丝毫颤抖。他漆黑的左眼在斗笠的阴影下,缓缓扫视着周围。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极其微弱的、冰凉的脉动,感应着附近活人的气息、地脉的流动,以及……水中某些不寻常的、带着阴寒怨气的“存在”。
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“顺风号”,静静地靠在最外侧的简易栈桥旁。船上没有灯火,只有底舱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、被刻意遮掩的光亮。一个身材矮壮、皮肤黝黑、满脸风霜皱纹的船老大,正蹲在船头阴影里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看到林墨走近,船老大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了他几眼,尤其是在他遮掩严实的脸上和略显僵硬的步伐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不动声色地朝船尾方向努了努嘴,低声道:“疤脸交代的人?从那边舷梯下去,底舱最里面,货堆后面有个空当,自己找地方窝着。别出声,别乱动,吃喝拉撒自己解决,桶在那边角落。到了州府码头,会有人叫你。丑话说前头,路上要是惹出麻烦,或者你这‘病’传染,老子可不管疤脸的面子,直接扔你下河喂鱼。”
林墨没有回应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动作僵硬却沉稳。他按照指示,沿着吱呀作响的简陋舷梯,下到了昏暗、闷热、充斥着各种货物混杂气味的底舱。底舱空间狭小,堆满了麻袋、木箱和成捆的皮毛山货。他在最深处、靠近船舱龙骨的位置,找到了一个勉强能容身的缝隙,将背上的油布包裹小心塞进去,自己则蜷缩在包裹旁,背靠冰冷的船板,闭上了左眼。
船身微微一震,外面传来船老大低沉的吆喝声和解缆索的声音。接着是摇橹划水声,货船缓缓离开了码头,驶入黑沉沉的河面,顺流向南,朝着州府的方向而去。
船舱内恢复了寂静,只有船体行进的轻微摇晃,和船底水流冲刷的哗哗声。林墨没有放松警惕。他体内那两股并行的力量——心口微弱的淡金“玄天道种”与全身冰冷黑色纹路代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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