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碎片之力——依旧在缓慢、艰难地流转、对抗、共生。远离了落凤坡和青阳县城的核心地脉,那种无处不在的、仿佛要将他同化吞噬的阴煞压迫感减轻了一些,但取而代之的,是体内力量的某种“空虚”和不稳定感,仿佛失去了外部压力,内部平衡变得更加脆弱。他必须集中全部意志,才能勉强维持这脆弱的稳定,防止任何一方力量突然失控。
他尝试着,将一丝意念沉入掌心的黑色碎片。碎片中心的微型漩涡缓缓旋转,幽光内敛。通过碎片,他再次尝试感应“真穴”核心灵光的位置,但那两处微弱的温暖光点,此刻变得极其遥远、模糊,几乎难以捕捉。这说明距离确实拉开了。同时,他也隐隐感应到,青阳县方向,那几处节点汇聚的能量,似乎比之前更加“活跃”和“凝实”,尤其是“镇煞塔”所在的核心,散发出的阴寒、扭曲的波动,如同黑夜中逐渐明亮的灯塔,令人心悸。玄阳的进度,果然在加快。
他又尝试感应与郑氏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。联系依然存在,如同风中蛛丝,极其细微,时断时续,但方向明确指向北方——青阳县城。他能模糊地感觉到郑氏大致还安全,心绪虽然凝重,但并未有剧烈的恐慌或危机感。这让他稍感安心。至少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,郑氏那边暂时没有突发致命危险。
货船在黑暗中平稳行驶。一夜过去,天色微明。底舱没有窗户,只有几道极细的光线从甲板缝隙中透入。船身摇晃的幅度似乎大了一些,外面能听到哗哗的浪涛声和风声,显然已经驶入了河道较宽、水流也相对急一些的江段。
船老大下来过一次,丢给林墨两个冰冷的、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和半葫芦冷水,瞥了他一眼,见他依旧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,也没说话,又上去了。
林墨没有动那饼和水。他现在的身体,似乎并不迫切需要寻常食物来维持,更多是依靠体内那两股混乱力量的流转来“存在”。他只是在默默调息,适应着水上的颠簸,也继续尝试理解和控制体内的力量。他发现,在相对“平静”的环境中(远离剧烈地脉扰动和怨咒刺激),他对黑色碎片力量的引导似乎顺畅了一丝,皮肤下那些纹路的蠕动也平缓了许多。这是个好现象,说明远离风暴中心,对他稳定状态确实有帮助。
又行驶了大半日。午后时分,货船似乎驶入了一段两岸山势渐陡、河道收窄的江段。水流变得湍急,船身摇晃加剧,底舱货物碰撞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外面船老大的吆喝声和船工们的呼喝声也密集起来,显然在应付这段难行的水路。
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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