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疤爷带着几人又在东街附近转了转,收获比平时丰厚不少。郑氏没有再轻易“指点”,只是默默跟着,观察学习乞丐们的行事方式和城中的各种动态。她听到了更多关于李府的议论——李茂才依旧昏迷不醒,李元昌断了腿躺在床上骂人,李家生意大受影响,官府仍在追查“妖人”和“少夫人”下落,悬赏甚至提高到了八百两。玄阳道长似乎成了县衙的座上宾,协助“安抚地气”、“追查邪祟”。
每听到这些,郑氏的心就沉一分,但眼神也更冷一分。
黄昏时分,两拨人在约定的地点汇合,返回破庙。老刘头那拨人收获平平,看到疤爷这边带回来的食物,都露出羡慕的神色。当得知是“新来的阿墨”的功劳后,看她的眼神也都变了,少了些轻视,多了些好奇和隐隐的巴结。
夜晚,破庙中再次燃起小小的火堆。食物比昨夜充足,气氛也似乎融洽了一些。郑氏依旧待在角落,但疤爷让人给她多分了一小块杂粮饼。
“阿墨,”疤爷坐在火堆旁,一边啃着饼,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,“你说你会看‘气’,那你能不能看看,咱们这青阳县城,最近这‘气’,到底是怎么回事?又是地动,又是妖人,李家还接连出事。”
这个问题很敏感,也带着试探。所有乞丐的目光都看向了郑氏。
郑氏心中凛然,知道这是疤爷在进一步试探她的“本事”,也或许是真想从她这里听到点“说法”。她不能说得太深,牵扯到地脉、阵法、凤格这些,否则立刻会引起怀疑。但也不能说得太浅,显得无能。
她沉思片刻,缓缓道:“疤爷,我才疏学浅,看不透太大的天机。但以我这点粗浅的感觉,咱们青阳县城上空,最近确实笼罩着一层……灰黑色的,让人心头发沉、喘不过气的‘气’。这气,主‘阴郁’、‘衰败’、‘怨怼’。尤其是西边……”她指了指落凤坡的方向,“那边传来的‘气’,更是阴寒刺骨,带着血腥和戾气。李府的事,恐怕与这地气变动脱不开干系。至于那‘妖人’……”她摇摇头,“我看那悬赏画像,面相模糊,气息杂乱,恐怕……未必是‘人’,或者,不止一个。”
她这番话,将天灾人祸归于“地气”和“怨气”,符合民间对风水灾异的普遍认知,又将矛头隐隐指向西边(落凤坡、李家祖坟),且对“妖人”身份提出模糊质疑,既显得有点门道,又不至于暴露自身。
疤爷和其他乞丐听得面面相觑,将信将疑,但看向西边的目光,都带上了几分畏惧。
“那……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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