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门口,回头看着毕自严,语气忽然变得很沉:“毕巡抚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。民间素有‘父母官’的说法——谁家父母会看着自己的孩子冻死?你们负点责任吧,不要对什么事情都这么麻木。”
毕自严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朱由检转身走了出去。营房里,士兵们还在进进出出地安置流民,医疗室的门开着,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,虽然微弱,却让人心里一松——能哭出来,就还活着。
毕自严站在营房门口,看着那些被救回来的流民,看着士兵们脱下自己的衣裳裹在陌生人身上,看着那个少年王爷在寒风中来回奔走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赤子之心,难得。”
徐光启站在他身旁,叹了口气:“老夫也被你拖累了。”
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又看了看那些在营房里挤在一起的流民,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: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想做点实事……太难了。”
天启元年(1621年)十二月二十日,辽西,镇江。
朔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,像刀割一样。王化贞骑在马上,裹紧了身上的大氅,眯着眼望向远处白茫茫的雪原。天地间一片素白,分不清哪里是天,哪里是地,只有偶尔露出雪面的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毛文龙策马跟在他身后,落后半个马身。两人身后,几十个亲兵排成两列,缩着脖子,呼出的白气在帽檐上结成了霜。
“顺山倒——”
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吼叫,在空旷的雪野上回荡。紧接着是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一棵参天大树轰然倒下,雪沫飞溅,连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王化贞皱了皱眉,收回目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不好好操练,光知道砍树。真打起仗来,这些木头能挡得住鞑子的铁骑?”
毛文龙连忙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恩相,可不敢小看这木料生意。朝廷的军饷、粮草,时停时到,从没满额过。这一年多亏了木料生意,换来的银子,差不多顶了咱们一半的军饷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京城那些勋贵不知要做什么,高价收购木料,催得紧。这半年光这一项,就赚了一万多两。他们还一个劲地催,让咱们多砍。”
王化贞哼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毛文龙觉得自己这一年可谓是顺风顺水,先是受到辽东经略王化贞赏识,成为游击将军,而后他光复了镇江,抓住了佟养真,砍了上百鞑子的脑袋。
恩相大笔一挥,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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