励他再接再厉,不要辜负朝廷的期望。崔呈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。
窗外,雪不知何时停了,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在积雪上,白得晃眼。厅内炭火噼啪作响,茶烟袅袅,三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随着火光的跳跃微微晃动。
高攀龙府邸。
与叶向高府的热闹不同,高攀龙的宅子小而素净,坐落在城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。雪下了一夜,清晨才停,院子里那株老梅被积雪压弯了枝头,却隐隐透出几点红意。
正厅里挤了十几个人,炭盆烧得通红,却驱不散众人脸上的寒意。
大学士朱国祚、吏科给事中魏大中、左赞善廖其昌、吏部员外郎周顺昌……这些人大多是南方籍贯,在朝中居言路要职,品级不高,但却是清贵的职务。
高攀龙坐在上首,面色沉重,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同僚,沉声道:“邹元标已经忘了当初我们建立东林书院的志向。他为了推行新法,不惜包庇贪官,残害百姓,与奸佞同流合污,再也不是当年的清流了。”
魏大中叹了口气,还想再劝:“高公,事情真到了如此紧迫的地步?为了一个崔呈秀,就要分裂整个东林党?大家何不相忍为国?”
他实在不想东林党如此大好局面就此分裂。
“相忍为国?”高攀龙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“邹元标包庇崔呈秀,江南盐价涨了两倍多,百姓怨声载道,他却视而不见!我们当初成立东林党,不就是为了与这些奸佞抗争吗?如今他倒好,自己成了奸佞的庇护伞!他要做新的张居正,我就要打倒他。”
魏大中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话。他知道高攀龙的性子,刚直不阿,眼里揉不得沙子,一旦认定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高攀龙站起身来,走到悬挂在墙上的一幅舆图前,那是大明的疆域图,辽东、西南都画着红色的标记。他背对着众人道:“朝廷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就是因为贪官污吏太多。辽饷加了一年又一年,一年花了一千多万两,可结果呢?
银子到不了士兵手里,粮食吃不到士兵嘴里,武器铠甲破烂不堪,前线一触即溃。为什么会这样?就是那些贪官污吏在肆无忌惮地吞噬朝廷的军饷!”
他转过身目光如炬:“邹元标不想着怎么整顿吏治、肃清贪腐,反而包庇崔呈秀这样的蛀虫。他这不是在救大明,是在抱薪救火!”
朱国祚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高公说得是。变法不是不能变,但不能以牺牲百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