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光斗笑道:“信王虽然做事蛮横,但不得不承认,他经营的本事是一流的。更难得的是,他愿意让利给百姓。”
玻璃厂里灯火通明。玻璃熔炉一刻也不能停,工匠们三班倒,昼夜不息。透过那些明亮的玻璃窗,能看见里面忙碌的身影。
“这就是京西玻璃厂?”杨涟仰头望着那片连绵的厂房,“果然壮观。”
“里面有两百多工匠,是京城最大的作坊。”左光斗说,“最要紧的是,这里的工钱最低也有二两。信王这一处产业,养活了几百户人家。”
就在这时,玻璃厂对面的一排新盖的砖房里,传来朗朗的读书声。
杨涟侧耳听了听,笑道:“这就是信王办的夜校吧?走,去看看。”
两人循声走进院子,在一间教室的窗外站住了。
教室里坐满了人,都是下了工的工匠,身上还穿着工服,手糙得像树皮,却一个个端端正正地坐在条凳上,扯着嗓子跟着念。
“三八二十四!四八三十二!五八四十!”
讲台上站着的,是信王朱由检本人。小大人一样,手里拿着戒尺,板着个脸,在黑板上一行一行地指着,声音比那些工匠还大。
“这是小学二年级的内容,今晚必须背熟!谁背不熟,不许回家!什么时候背完,什么时候走!”
教室里一片哀嚎。
杨涟和左光斗在窗外看得好笑,信王一个十几岁的小孩,居然在这里充当夫子,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一股滑稽感,让二人忍不住发出笑声。
朱由检听到窗外的声音,把戒尺往桌上一放,走出来,语气嘲讽:“哟,两位御史大人,这是来收集本王的罪证,好参本王一本?”
这段时间参他最多的就是东林党人了,这帮废物干啥啥不成,就知道盯着自己。
杨涟忍不住笑道:“王爷做事是激进了些,但扫除黑帮赌坊,是替京城百姓除害。下官还不至于是非不分。”
左光斗看了看那间灯火通明的教室由衷道:“王爷兴办夜校,教工匠读书识字,此举可称圣贤。”
朱由检打量了他们一眼:“你们大老远跑来,就是为了夸本王?”
杨涟敛了笑容,正色道:“下官与左大人,明日便要启程去辽东了。”
“去辽东?”朱由检眉头微动。
“去发饷司,把军饷发到士兵手中。”杨涟说,“听说王爷在这里办夜校,临走之前,想来看一看。”
左光斗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