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日,京城,广宁门。
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大地,空气都被太阳炙烤的扭曲了,柳树旁的知了不断的叫着,道路两旁烟尘弥漫,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黄色的天地。
城门口的队伍排得很长,进城的百姓、出城的商贩挤在一起,比往日拥挤了不少。守门的士兵也比平时多了几倍,一个个按着刀柄,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。
一辆马车缓缓驶近,在城门前停了下来。
车帘掀开,一个身材高大、剑眉星目的中年人从车上跳下来。他整了整衣冠,抬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京城……我又回来了。”
杨涟站在城门口,看着那块写着“广宁门”三个大字的匾额,心中百感交集。
去年他无奈离京,如今他奉旨回京,由从七品的兵科给事中,升迁到从四品太常寺少卿,在家半年,却连升六级。天子这份恩遇,他肝脑涂地以报之。
“文孺兄!”
几个身影从城门洞里快步迎出来,为首的是左光斗,后面跟着魏大中、周朝瑞、袁化中、顾大章几个人。都是东林党的旧友,一个个面带喜色。
杨涟迎上去,与左光斗执手相看,笑道:“共之兄,许久不见!我在湖广就听说了,你在直隶组织屯田,搞得有声有色。邹公的新盐法也推行开了,楚王、荆王、襄王,那几个藩王,日日咒骂邹公,骂得可难听了。”
左光斗哈哈大笑:“骂得好啊!他们骂得越狠,说明新盐法越有效果。他们骂,大明的百姓才能笑。”
魏大中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声渐歇,杨涟的目光落在城门口那些如临大敌的士兵身上,又看了看百姓们行色匆匆、面带惶恐的样子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京城出了什么事?城门口的士兵怎么这么多?”
左光斗的笑容收了起来,叹了口气:“文孺,你可知道信王?”
杨涟点点头:“算账王爷信王,打一手好算盘,据说没人能在他面前做假账。
听说新盐法能推下去,他在里面出了不少力。直隶皇庄退租惠民的事,也是他搞的。”
魏大中苦笑着接话:“信王是做了些好事,可这人就是个混世魔王性子,做事无法无天。御马监得罪了他,他血洗了御马监,从上到下杀了个干净。
前几日,他派亲信去西山招兵,有个不长眼的矿主把人抓了。信王当场就炸了,带着三百卫队杀进西山,把那些矿主的窑矿一个个攻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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