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本清源,并非为铲除异己、宣泄私怨。权柄当归公,技艺当传承,二者不可混为一谈。”
坦荡磊落,公私分明。
这一刻,吕玲晓心中所有的不甘、抵触、委屈,尽数烟消云散。她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与林砚,从来不是争权夺利的对手,而是旧弊与新制的交锋。他推翻的,是吕家腐朽的私权,而非她坚守的绣艺;他终结的,是紊乱的旧规,而非锦绣楼的传承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压下眼底酸涩,挺直纤细的脊背,神色褪去所有颓色,多了几分沉静笃定。从前她倚仗家世权势,立身锦绣楼,自带荣光;往后她褪去身份滤镜,凭一身真技艺立身,守一方绣艺天地,亦是坦荡从容。
“奴婢……遵命。”吕玲晓微微颔首,语气恭敬却不再卑微,眼底重归清亮,已然彻底放下执念,坦然接受新格局。
林砚见她心神安定、身姿挺立,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暖意,挽着她手腕的力道再度放缓,姿态愈发温和,似是无声安抚,亦是无声认可。随即,他抬眼望向满堂垂首的下人,神色重归肃穆威严,声音清亮有力,响彻整座锦绣楼。
“今日起,锦绣楼新规立三条,众人谨记,恪守不渝。”
“其一,去私权。绣楼所有采买、织造、人事、调度之权,尽归公规,不允任何家族私相把持、徇私操控,杜绝以私废公、以权谋利。”
“其二,重技艺。楼中上下,唯才是举、唯艺论级,不看出身家世,不分新旧亲疏,勤谨学艺、技艺精湛者有奖,懈怠渎职、徇私舞弊者必罚。”
“其三,正风气。废除一切私规陋习,规整绣品规制、物料台账、月例赏罚,事事有据可依、有规可查,杜绝暗箱操作、克扣徇私、结党营私。”
三条新规,字字铿锵,句句公允,直击绣楼数十年积弊,为锦绣楼立下全新规矩。满堂下人闻言,尽数心头一震,纷纷躬身俯首,心悦诚服。往日吕家掌权,任人唯亲、徇私谋利,底层绣女勤苦无赏、稍有过错便重罚,积怨已久。如今新规公正严明,凭艺立身、按劳取酬,人人皆有晋升之机,自然无人不服。
“我等谨遵主事新规!”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彻楼阁,气势规整,彻底驱散了往日的阴霾滞气。
风声渐歇,暮色渐浓,窗外残花簌簌落地,恰似旧弊清零、尘埃落定。屋内烛火安稳摇曳,光影澄澈,映得整座绣楼焕然一新。
林砚依旧挽着吕玲晓的手腕,没有松开。两人并肩立于楼阁中央,身前是俯首听命的满堂下人,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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