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近身。一身贴身的玄色暗纹劲装勾勒出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,衣料上等,暗光内敛,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细碎的银色云纹,简约却不失矜贵,一举一动之间,云纹随肢体微动,隐现流光。乌黑如墨的长发被一根温润的墨玉簪整齐束于脑后,仅留有几缕细碎发丝垂落额前、颈侧,被晚风轻轻拂动。
他生得极为俊秀,眉眼轮廓清冷锋利,鼻梁高挺,薄唇天然偏淡,面无表情之时,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一双狭长深邃的凤眸是整张面容的点睛之笔,瞳色沉如寒潭,古井无波,寻常时候淡漠清冷,可此刻凝视前方废弃戏楼时,眼底深处翻涌着极淡的审慎与冷光,目光锐利如锋,缓缓扫过戏楼的每一处角落,排查周遭潜藏的隐患。
行走间,林砚步伐平稳从容,不快不慢,即便身处这般阴森荒芜、处处透着诡异的境地,也未有半分慌乱。多年游走江湖、历经生死险境的阅历,早已让他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。寒凉晚风掀起他衣摆边角,玄色衣料翻飞,更衬得他周身气场冷冽,孤绝出尘。
片刻后,林砚收回扫视四方的目光,视线落回身侧之人身上,清冷眼底的锐利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身侧立着的正是吕玲晓。
与林砚暗沉肃穆的衣着截然相反,她今日身着一袭正绯红广袖罗裙,裙摆之上用金线绣着缠枝海棠纹样,针脚细密,奢华雅致。明艳炽热的绯红色本就最为夺目,在满目灰暗破败、枯草断墙的荒芜景致衬托下,恰似冻土荒原之上骤然破土绽放的盛放海棠,热烈灼灼,艳绝凡尘,瞬间点亮了整片死寂昏暗的天地。
吕玲晓青丝松松挽成流云髻,并未做繁复华丽的妆造,仅在鬓边斜斜点缀一枚小巧的珍珠碎玉花簪,细碎珠光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,吹弹可破。柳叶眉细长温婉,眼尾微微上挑,一双杏眼平日里灵动明媚,盛满鲜活意气,笑时眼波流转,勾人心魄。但此刻,那双澄澈的眼眸里褪去往日娇俏,凝着浓重的戒备与浅浅疑虑,长长的眼睫微微低垂,又抬眼望向不远处阴森破败的戏楼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。
她天生敏感,相较于林砚的从容淡漠,她能清晰感知到这座废楼散发而出的阴冷气息。不同于深秋晚风的寒凉,那是一种沉淀数年、混杂腐朽死气的阴寒,顺着毛孔钻入四肢百骸,让人浑身发僵,心底莫名发慌。指尖早已泛起一层细密薄凉,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滞重压抑,让人呼吸不畅。
察觉到身侧女子细微的僵硬姿态,林砚眸色微动,并未多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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