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绢布,平铺在绣案之上,又挑选深浅三色海棠红色绣线,穿好细针,动作娴熟流畅,一气呵成。
他立于吕玲晓身侧,二人距离极近,肩头几乎相贴。吕玲晓甚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雅的墨香混着淡淡的松木香,心跳不由自主再次加快。她强迫自己收敛心神,将所有注意力放在绣案之上。
林砚握着绣针,耐心细致地为她讲解虚实针的诀窍:“虚实针核心在于‘渐变’二字,花瓣向阳处丝线稀疏,用色浅淡,留少许空白营造通透感;背阴处丝线稠密,叠线三层为宜,颜色加深,明暗交错,方能画出花瓣立体感。切记走线要顺着花瓣纹理,不可逆向行针,否则会破坏绣面质感。”
他讲解的语速缓慢清晰,每一个要点都直白易懂。话音落下,林砚手腕轻转,绣针起落之间,细密的红色丝线便落在素白绢布之上。针尖游走灵动,疏密把控恰到好处,短短片刻,一小片层次分明、鲜活欲滴的海棠花瓣便初具雏形。浅红描边,深红铺底,明暗过渡自然,宛若真实花瓣印在绢布之上。
吕玲晓看得目不转睛,眼神满是惊叹。她自认研习绣艺十余载,技艺远超寻常闺秀,可与林砚这行云流水的针法相比,依旧相形见绌。
“看懂了吗?”林砚放下绣针,侧首看向她,气息轻柔,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耳畔。
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,吕玲晓浑身一颤,耳尖瞬间红透,慌忙偏过头,避开他的视线,声音微颤:“大致看懂了,只是我上手未必能把控好疏密分寸。”
“初学皆是如此,不必心急。”林砚并未察觉她的异样,只当她是担忧针法难以掌握,语气愈发温柔,“你试着绣一片花瓣,我在旁看着,有错我便帮你纠正。”
吕玲晓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底纷乱的情绪,接过林砚递来的绣针与绣线,依照他方才讲解的诀窍,小心翼翼在绢布上落针。起初尚且还算顺利,可绣至花瓣阴影处时,她把控不好丝线密度,叠线过厚,导致花瓣明暗过渡僵硬,整体质感突兀,全然失去了海棠花瓣的灵动。
她看着略显拙劣的绣迹,眉头紧蹙,心底生出几分挫败之感,低声轻叹:“还是不行。”
林砚俯身靠近,目光落在绢布绣迹上,轻声安抚:“别灰心,第一次尝试已然极好。此处出错,是因为你阴影处走线过于死板,换线时机过早,深浅色号衔接断层了。”
为了让她更直观理解,林砚再次伸出右手,轻轻覆在吕玲晓执针的手背上。
微凉干燥的掌心贴合细腻温热的手背,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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