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身旁的几名同伴闻声哄笑起来,言语粗俗不堪,眼神中的觊觎之色毫不遮掩。
在田坝镇,强者为尊,弱肉强食是唯一铁律。外来的柔弱男女,向来是亡命之徒肆意掠夺的目标,财物、兵器,乃至人身自由,皆可被强行占有。
刺耳的哄笑声入耳,吕玲晓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寒芒,空着的左手下意识握住腰间剑柄,腕骨微微发力,蓄势待发。她自幼习武,性子外柔内刚,最厌恶这般低俗猥亵的挑衅,换作往日,早已拔剑相向。
下一秒,握着她右手的掌心轻轻一收,力道温和却带着明确的安抚意味。
林砚目不斜视,步伐未曾有半分停顿,清冷的侧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唯有漆黑的眼眸深处,凝结着一层冰冷刺骨的杀意。他甚至懒得回头扫视那群滋事的壮汉,只用低沉平淡的语气,对着身侧的吕玲晓轻声说道:“不值当。”
如今他们初入镇区,根基未稳,不宜无端滋生事端,暴露此行真实目的。田坝镇暗藏的眼线遍布街巷,一旦随意出手,很快便会惊动幕后之人,打乱所有计划。
吕玲晓深谙其中利弊,稍稍平复心底戾气,松开紧握剑柄的左手,淡淡应道:“我明白。”
即便隐忍克制,她也未曾松开与林砚相扣的手。反而愈发贴近林砚身侧,两人臂膀若有若无相抵,以并肩而立的姿态,坦然承受周遭所有窥探与恶意。
这份当众毫不避讳的亲近,落在旁人眼中,反倒生出别样的威慑力。镇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见状,瞬间看出端倪——这两人绝非任人欺凌的普通娇客,男子周身杀伐之气内敛深沉,绝非善类,贸然招惹只会自讨苦吃。
方才出言调戏的壮汉,被身旁年长之人暗中拉扯劝阻,悻悻收回目光,嘴里低声咒骂几句,终究不敢再主动挑衅。喧闹的酒摊周遭,悄然恢复平静,唯独那份潜藏在暗处的戒备,愈发浓重。
两人沿着主街缓步前行,穿过喧闹杂乱的集市,沿途摊贩叫卖声、牲畜嘶鸣声、酒客喧哗声交织在一起,嘈杂刺耳。屋檐下阴暗处,时不时闪过几道隐匿的黑影,目光死死锁定二人行踪,行动隐秘,意图不明。
林砚将周遭所有异动尽收眼底,观察力敏锐如鹰隼。三年未曾踏足此地,田坝镇表面看似与往日别无二致,依旧混乱蛮荒,可内里的势力排布、人员结构,早已被幕后之人重新洗牌,比三年前更加阴沉危险。
“左边第三条巷子,巷口摆着破烂竹筐的老者,是黑风寨的外围眼线。”林砚目视前方,嘴唇微动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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