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。少女眉眼生得极美,瞳色偏浅,平日里温润柔和如浸在温水之中,此刻望向破败牌坊的眼眸里,却覆上一层淡淡的冷霜,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与凝重。
她的指尖微微蜷缩,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,触感粗糙却安稳。察觉到身侧男人周身骤然下沉的气压,以及无意识绷紧的脊背,吕玲晓没有多言劝慰,只是主动抬起手,精准扣住他悬在身侧、微微攥紧的右手。
十指相扣。
微凉的温度顺着相贴的掌心交融,悄然抚平林砚心底翻涌的戾气。
这不是二人第一次牵手,却是最让心绪复杂的一次。过往的纠葛、难解的隔阂、暗藏的情愫,尽数浓缩在这一掌相握之中。
二人之间的恩怨,丝毫不比林砚背负的血海深仇浅显。早些时候,吕玲晓所属的吕氏武馆,曾受奸人蒙蔽,误将林砚视作江湖公敌,武馆弟子数次对他出手阻拦;而林砚为追查线索,也曾数次利用吕氏武馆的人脉,甚至间接导致武馆卷入江湖纷争,蒙受不小损失。猜忌、误会、对立、拉扯,是他们此前相处的常态,旧怨横亘在两人之间,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可历经数次生死并肩,他们早已看穿彼此冰冷外壳下的本心。林砚知晓吕玲晓看似清冷疏离,实则内心赤诚,嫉恶如仇,厌恶一切阴私诡诈;吕玲晓也清楚,林砚素来冷漠寡言、行事狠绝,不过是自我保护的铠甲,血海深仇重压之下,他从未丢掉心底底线与侠义初心。
更重要的是,近期查到的线索直指一个残酷真相:三年前覆灭姑苏沈家的幕后势力,不仅布局朝堂江湖,也曾暗害过吕氏武馆,吕玲晓兄长的离奇失踪,大概率也与藏匿在田坝镇的同一伙人有关。
旧怨未消,又结新仇。命运早已在无形之中,将这两个满身伤痕、各怀执念的人牢牢捆绑在一起。
“心里难受?”吕玲晓的声音清浅柔和,压得极低,被呼啸的晚风半掩,气息轻轻扫过林砚的手背,“若是暂时没准备好,我们可以在山口休整一日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林砚指尖微动,原本紧绷蜷缩的指节缓缓松开,反手微微收紧,牢牢握住她的手。力度克制而沉稳,没有过分强势,却带着不容拆分的坚定,将她的掌心完完整整拢在自己掌心之中。
他抬眼,重新望向那座歪斜锈蚀的石牌坊,眼底翻涌的血色戾气渐渐褪去,只剩下沉淀三年的冰冷与决绝。
“没有必要。”林砚的嗓音一贯清冷低沉,此刻裹挟着暮秋的寒意,带着一丝沙哑,“躲了三年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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