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才说:「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。」
「这个世界上,大部分人连应该做的事都不做。」莱昂纳尔看向大厅里的红男绿女,「所以做了的人就该被感谢。」
德洛尔夫人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勳章:「索雷尔先生,我知道这枚勳章是您帮我们争取来的。」
莱昂纳尔露出微笑:「一枚勳章,无论多麽荣耀,如果无法授予那些真正在黑暗中持灯前行的人,那麽它就是虚伪的。」
德洛尔夫人沉默了很久,旁边的几个姐妹也看着他,没人说话。
最後德洛尔夫人说了一句:「索雷尔先生,愿上帝保佑您。」
「我不信上帝。」莱昂纳尔说,「但我相信人心中的善良、勇气与牺牲。」
说完,他高高举起杯子,向德洛尔夫人和她的姊妹致敬。
莱昂纳尔的举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,这时候他们才「发现」自己似乎冷落了应该得到敬意的人。於是一阵脚步声起,人群开始往这边移动。而莱昂纳尔,则悄悄绕开了人群,站在远处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霍乱过去了,争论平息了,荣誉的桂冠正在分发,一切似乎都回到了「正轨」。但莱昂纳尔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细菌学说确立了,但旧观念的堡垒远未完全攻克;疫苗公开了,但如何抵达最需要它的角落仍是问题;那些「寡妇护士」们的事迹上了报纸,但她们的生活是否会因此改善?他对此并不乐观。
法兰西这世纪末的庞大机器继续隆隆运转,既带来无尽的荣耀,也碾过无数的尘埃。
招待会还在继续,莱昂纳尔却带着苏菲提前溜了。马车早就在门口等着了。
莱昂纳尔上了车,苏菲跟在後面。车门关上,马车驶出爱丽舍宫的院子,拐上圣奥诺雷街。「回圣日耳曼大道117号,还是去维尔讷夫?」苏菲问。
「先不回去。」莱昂纳尔从内袋掏出一个信封,「去德拉鲁瓦克先生的公证所。我得把这件事办了再休息。」
苏菲接触信封,拆开来看了一眼:「两个助手都找到了,这麽快?」
莱昂纳尔点点头:「需要会法语,最好还要会点英语,精通海上事务,年轻,身体强壮,至少上过中学,会拍照……
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确实不容易找。我之前面试过好几个,都不合适。」
莱昂纳尔这次的远东之行,与之前去美国完全不同,既要横穿大半个地球,又要面临截然不同的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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