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那麽刻薄,「您写过很多好书,我太太每本都买了。但霍乱不是,光靠笔是写不走的。这里每天都在死人!」
莱昂纳尔没有生气:「您说得对,光靠写确实不行。所以我不是来写的,我是来干活的。」普鲁斯特接过话头:「杜塔斯塔先生,我在远东待了三个月,那些地方的情况我都亲眼看过。霍乱怎麽传播,病人怎麽死,哪些方法有用,哪些方法没用,我都见过。」
他顿了顿,说:「巴斯德教授在马赛做的事情,您还没有听说吗?」
由於消息被封锁,加上市政系统半瘫痪,所以听到这个问题的亨利·杜塔斯塔一脸茫然。
莱昂纳尔就把路易斯·巴斯德在马赛做的事情略述了一遍,最後说:「您可以随时派人去求证。从土伦到马赛只要两个小时,今天晚上您就能得到答案。」
杜塔斯塔沉默了一会儿。莱昂纳尔既然这麽说,自然有他的底气。
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,躲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里,等到冬天,这场瘟疫自然就结束了。
「巴斯德教授在马赛用的什麽方法?」他问普鲁斯特。
普鲁斯特简洁地回答:「清水、盐、生石灰、乾净的布。当然还有疫苗。
不过疫苗需要专业人员才能制备,巴斯德教授暂时在马赛,赶不过来。」
杜塔斯塔还等着他说出更多东西,那样才好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,然後遗憾地拒绝。
但普鲁斯特说完了,莱昂纳尔也没有补充。两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注视着他。
「就这些?」
「就这些。」
「不用放血?不用灌肠?」
「不用。」
杜塔斯塔看着普鲁斯特,又看看莱昂纳尔:「你们知道医院里都怎麽做吗?放血、灌肠、喂泻药。那套东西用了两千年了。你们凭什麽说你们的方法更好?」
莱昂纳尔耸耸肩:「我在巴黎就是这麽干的。结果怎麽样,报纸上都写了。你没看过?」
杜塔斯塔想起半年前报纸上写的那些事一一阿尔勒街17号,二十辆马车,六个人只死了一个。他还记得当时看了报导,跟自己老婆说:「这人要麽是疯子,要麽是真有本事。」
现在看来,两者可能都是。
接着,他有想起了那两封来自巴黎的信一一封信上的朱尔·罗夏尔已经去了海军,没来见他。那另一封信,虽然没有给任何提示……杜塔斯塔深深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。他不相信这是巧合!「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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