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不是。无论码头还是街道,人流量都已经大不如前,许多咖啡馆、酒馆已经停业了。过去一个月,市政厅收到的疫情报告一天比一天吓人。
七月下旬还只是零星的腹泻病例,大家都以为是夏天吃东西不乾净;
但到了八月中旬,报告上开始出现「呕吐」「脱水」「昏迷」这些字眼。
到了上周,死亡报告开始成批地堆到他桌上。
他知道那是霍乱。他不是医生,但他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六年,看过足够多的报告。
霍乱是什麽样子,他太清楚了。问题是,海军不承认!
土伦和其他城市不同。这里七万平民,却驻紮着一万两千军人
其中包括海军陆战队第四团、海军炮兵、技术人员和船厂工匠。
整座城市除了港口贸易,几乎都围着海军转。
船厂是海军的,工厂也有大半是海军的,就连街上的咖啡馆有一半是靠海军的军饷活着的。海事总督朱尔·克兰茨中将在土伦说的话,比巴黎的任何部长都好使。
而克兰茨一个月前就下了命令:所有远东回来的伤兵,诊断一律写成「痢疾」「热带病」或「肠胃炎」就是不准提霍乱!
亨利·杜塔斯塔能理解为什麽:远征军正在东京打仗,国内本来就有反对声音。
如果现在爆出霍乱是伤兵带回来的,舆论会把矛头指向整场战争。
议会里的反对派会跳起来要求撤军,报纸会天天骂政府草菅人命,内阁很可能撑不过这个秋天。但理解归理解,霍乱不会因为什麽人不承认就不存在。
他又翻开今天的报告。最新一页上写着:8月26日,新增病例八十七例,死亡二十九例。这还只是平民的数据。军方的数据他拿不到,但他知道军营里的情况只会更糟。
现在他眼前还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。
坏消息是,克兰茨中将两周前以「军事理由」徵用了土伦最大的两家公共医院!
因为军队里的病床不够用了,海军就把所有出现症状的军人集中收治到这两家医院。
从那天开始,这两家医院就不再收治平民。
被拒之门外的平民,病情轻的回家躺着,重的就被送到城外临时搭的几个隔离帐篷里。
而那些平民病人在家里和隔离帐篷里没有得到任何治疗,无非就是喝点清水、吃点稀粥。
好消息是,那些被赶回家的平民病人,好像也没死那麽多!这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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