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颔首,目光轻扫两侧摊铺,声音平静:
“芙丹,你去和兴堂买些吃食来。”
芙丹应声去了。
待她走远,钟惟安放慢脚步,侧眸看了看身侧清瘦的少女,语气温和劝慰:
“小姐心里若是有郁结,不妨说出来,松快些,看戏也能安心。”
孟芷汀垂眸望着脚下青石板,步子轻缓,眼底掠过一丝黯然,轻声道:
“从前看戏,都是阿娘陪着我。如今只剩我一人,不过是触景伤情罢了。”
钟惟安轻轻叹了一声,腰背微躬,语气沉厚恳切:
“旁人不知小姐苦楚,不敢妄言。只是小姐若一直这般暗自伤怀,老夫这把老骨头,心里也沉甸甸的。”
孟芷汀微微一怔,抬眸看他,眼中悲色渐渐敛去,轻轻点头,声音虽轻,却多了几分笃定:
“我晓得。我会振作的,多谢钟叔提点。”
晚风轻拂,街边灯笼微微晃动,光影落在她素净的侧脸上,沉静,隐忍,又带着几分慢慢生出的韧劲。
宫闱产女,按例,宫中设宴,朝臣命妇皆可入宫观灯,民间百姓亦可上街赏灯、猜谜、游玩,一派盛世景象。
再等芙丹买糕点时又换了一身浅碧色绫裙,外罩一件月白撒花斗篷,头戴昭君套,一身打扮素雅洁净,不显张扬,却更衬得眉目清灵。未施粉黛,只唇间点了一点浅朱色,气质沉静温婉,又带着几分掌家之后的沉稳端方。
钟惟安跟在身侧,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素色锦缎荷包,里面装着几两碎银,是孟芷汀特意取出,以备不时之需。
“汀丫头,你看那边的兔子灯,多好看。”钟惟安指着街边一盏栩栩如生的白兔灯,眼中满是欢喜。
孟芷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沿街灯影摇曳,荷花灯、兔子灯、走马灯、玲珑灯……一盏接一盏,连成一片灯海,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。人流如织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,叫卖声、猜谜声、孩童嬉闹声,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。
她心中微动,连日紧绷的心弦,稍稍松了几分。
“钟叔若喜欢便买一盏。”孟芷汀轻声道。
“不了姑娘,咱们看看就好。”钟惟安摇头,“这府上沈夫人身后事刚过,不宜多挪用银子。”
孟芷汀心中一暖,不再多言,缓步往前走。行至一处闹市街口,只见围了一大群人,喝彩声此起彼伏,原是当地文人雅士与闺阁女子,在此设了飞花令,以灯为题,以诗为乐,胜者可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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