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了。”
沈硕琼收回手,背在身后,指节攥得发白,声音陡然沉了几分:
“粗心也好,无心也罢。今儿个我既是来吃酒席带了份子钱,也是来向贵府谈条件的。”
袁云轴抬眼,目光落在她腰间银压胜上,语气淡得像水:
“大姨子心直口快,但说无妨。”
沈硕琼上前一步,裙裾带起一阵风,吹得案上烛火晃了晃:
“汀丫头和裕哥儿,是我妹子从鬼门关拉回孟家的,不是生来就端茶倒水的。孟家重光宗耀祖,娘家便不强求。惟愿两家多走动,彼此照应。如此,我不负姐妹一场,孟家也不失孝心。”
袁云轴抿了口茶,茶沫沾唇,慢悠悠拭去:
“咱两家多交心也是合礼数。不过这两个孩子终究姓孟,若挪了新住所,只怕还住不习惯。启赖又不是昏夫孬种,总归要养这两个孩子,郎才女貌才好。”
沈硕琼猛地拍向案边,茶盏震得一跳,溅出半盏茶水:
“二舅爷指不定哪天另娶新欢,把汀丫头和裕哥儿抛诸脑后!弱女幼儿,瞧着实在于心不忍!依我看,若贵府不嫌弃,不如让汀儿仍住内宅,由我亲自照管,孟家每月送些月例过来,两边都称心。”
周文彬身着青绸长衫,缓步从侧门而入,先朝袁云轴深深作揖,再转向沈硕琼,指尖虚扶她肘弯,语气温厚却有分寸:
“琼娘息怒,老夫人也是为孟家着想。依我之见,孩子养在孟家,有祖母照拂,根基稳;沈家时常探望,添些照拂,情分足。如今二妹新丧,府里正是多事之秋,外家若强要接走孩子,反倒落人口实,说孟家容不下孤儿寡母,于二妹身后名也不好看。”
袁云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,捻佛珠的速度慢了些,面上仍沉着:
“周姑爷这话在理。我孟家不是不讲理,只是规矩不能破。沈家真心疼孩子,便多送些衣物吃食,逢年过节接去住几日,岂不比强争谁管孩子更实在?”
周文彬直起身,目光扫过孟启赖,语气沉了几分:
“世态炎凉,二妹到底是沈家女儿。孟家既轻门第,沈家又重规矩,不妨让汀丫头回沈家守孝三年,拜过列祖列宗再送回贵府。至于裕哥儿,咱家请乳娘婆子好生伺候,鞋袜衣物琼娘也会针线,此番不必多此一举——二姑爷意下如何?”
孟启赖从椅中起身,青布直裰沾着墨痕,对着沈硕琼作揖,脊背挺得笔直:
“我是汀儿与裕哥儿的生父,于情于理,都该由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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